“勒布朗,你第四节打了整整十二分钟,当时比分差距已经超过二十分。为什么不休息?”
詹姆斯拧开佳得乐,喝了一口。“我想打球。我拿钱就是来打球的。”
记者没有退让。“你第四节出手六次,只命中一球。但你送出了三次助攻,抢了三个篮板。你的数据最后定格在38分9篮板9助攻。你在追三双吗?”
发布厅安静了。十几个记者同时停下笔,盯着詹姆斯的脸。
詹姆斯把佳得乐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我每一场比赛都想填满数据栏。篮板、助攻、得分,这些都是比赛的一部分。我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但比赛已经失去悬念了。尼克斯领先二十多分,你还在场上。迈克·布朗教练示意你下来休息,你没有下。”
詹姆斯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教练问我要不要休息,我说不累。就这样。”
另一个记者举手。“勒布朗,第三节你们单节输了26分。马布里在那节对你说了很多话。他说了什么?”
詹姆斯沉默了五秒。“不记得了。”
“ESPN的场边麦克风捕捉到一部分。他说了‘乔丹’、‘找裁判’之类的话。你对此有回应吗?”
詹姆斯的右手握紧了佳得乐的瓶子,塑料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马布里是个老将,他经验丰富。他做了该做的事。我尊重他。”
“那你尊重周一鸣吗?”
詹姆斯抬起头。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他没有准备好。
“周总?”他的声音变得很平。“他是尼克斯的总经理。我尊重每一个在这个联盟工作的人。”
记者追问:“第四节最后四分钟,周一鸣换上了内特·罗宾逊来防你。一米七五的球员防你,你不觉得这是一种……挑衅吗?”
詹姆斯看着那个记者,慢慢地把佳得乐拧开,又拧上。“我不觉得。NBA就是这样,什么人都可能对上什么人。”
“但你那之后三次出手都没进。你也没有再送出助攻。你的三双——差一个篮板和一个助攻——最后没有拿到。你觉得这是巧合吗?”
詹姆斯把佳得乐放在桌上,站起来。“发布会到此为止。”
他转身走了。冰袋从膝盖上滑落,掉在地上,没有人去捡。
周一鸣没有去新闻发布会。
他坐在客队更衣室外面的走廊里,靠着一面灰色的水泥墙,手里拿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沃尔什从通道另一头走过来,手机亮着屏幕。
“记者们在找你。”
“我知道。”
“你不去?”
周一鸣喝了一口凉咖啡。“没什么好说的。”
沃尔什在他旁边坐下来。“那我说了。我跟记者说,你在处理保罗的伤情,没时间接受采访。”
周一鸣点头。
沃尔什看了他一眼。“但你知道记者会怎么写吧?‘周一鸣避而不谈,他与詹姆斯的过节已成联盟新话题’。”
“随他们写。”周一鸣站起来,走向更衣室。
沃尔什在身后喊了一句。“你至少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在针对詹姆斯?”
周一鸣没有停下脚步。
更衣室里,保罗·加索尔的右脚踝裹着厚厚的绷带,架在一张椅子上。队医蹲在旁边,用手指按压脚踝的不同位置,每按一下加索尔就皱一下眉头。
“没有骨折。”队医站起来,“但韧带扭伤,至少歇两周。”
周一鸣站在门口。“两周?”
队医点头。“保守估计。如果恢复不好,可能三周。”
加索尔抬起头。“周总,对不起。”
周一鸣看着他。“你道什么歉?”
加索尔低下头。“我不该在那个位置起跳。我看到了詹姆斯的脚伸过来,但我已经跳起来了,收不住。”
周一鸣沉默了一会儿。“不是你的错。”
他转身要走,加索尔叫住了他。“周总。他们问我詹姆斯是不是故意的,我说不是。”
周一鸣回头。
加索尔说:“但我觉得他是。只是我没有证据。”
周一鸣看着他。“我知道。”
他走出更衣室。
走廊尽头,一个穿着骑士工作服的人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部手机。“周总,丹·吉尔伯特先生想和你通话。”
周一鸣接过手机。“吉尔伯特先生。”
骑士老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种刻意的热情。“周总,今晚的比赛很精彩。我为勒布朗的行为道歉。他不是故意的,你知道的,他打球很干净。”
周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