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决赛第四场前夜。
比佛利山庄,四季酒店。
周一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夕阳。
洛杉矶的黄昏很美,橙红色的光洒在比佛利山庄的豪宅上,像一幅画。
但他没心情看画。
他在想明天的比赛。
1比2落后,明天如果再输,就是2比2,系列赛变成三局两胜。
如果赢了,就是2比2——不对,如果赢了,就是2比2?
他算错了。
现在是1比2,明天赢了就是2比2,输了就是1比3。
数学他懂,但脑子有点乱。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太安静了。
走廊里没有声音。
球员房间没有动静。
连兰多夫都没出来找吃的。
他走出房间,沿着走廊走了一圈。
所有门都关着。
他敲了敲马布里的门。
没人应。
他敲了敲艾弗森的门。
也没人应。
他走到加索尔的房间,门虚掩着。
推开门,里面坐着五个人。
马布里、艾弗森、加索尔、兰多夫、小加索尔。
五个人围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在看录像。
科比的绝杀录像。
一遍又一遍。
马布里抬头看他。
“周总?”
周一鸣站在门口。
“你们看了多久了?”
马布里看了眼时间。
“从下午三点。”
现在晚上七点。
四个小时。
周一鸣走进去,站在他们身后。
屏幕上,科比接球,转身,出手,球进。
一遍,又一遍。
艾弗森的眼睛盯着屏幕,一动不动。
“那个球,我应该扑得更快一点。”
加索尔摇头。
“你扑得够快了。是我没卡住奥多姆,让他抢到前场板。”
兰多夫握拳。
“是我没保护好篮板。”
小加索尔低头。
“我那时候应该在场上。”
马布里没说话,只是盯着屏幕。
周一鸣看着他们。
五个全明星级别的球员,被一个球折磨了四个小时。
他开口。
“关掉。”
五个人抬头看他。
周一鸣又说了一遍。
“关掉。”
马布里犹豫了一下,合上电脑。
房间里安静了。
周一鸣看着他们。
“你们吃饭了吗?”
兰多夫摇头。
“没胃口。”
周一鸣笑了。
“没胃口?你?”
兰多夫没说话。
周一鸣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灯火。
“你们知道洛杉矶晚上最好玩的是什么吗?”
五个人面面相觑。
周一鸣回头。
“不是比赛,是夜店。”
他顿了顿。
“比佛利山庄,有好几家。好莱坞,更多。今天,我请客。”
五个人愣住了。
马布里皱眉:“周总,明天比赛……”
周一鸣打断他。
“我知道明天比赛。”
他看着他们。
“你们从下午三点看到晚上七点,看了一个绝杀四个小时。有用吗?”
没人说话。
周一鸣继续说。
“那个球已经过去了。2比1,我们还领先——不对,我们落后——不对,我们1比2落后,但还有机会。”
他有点乱。
“反正就是,还有机会。你们这样绷着,明天怎么打?”
艾弗森开口。
“周总,我们不想输。”
周一鸣点头。
“我知道你们不想输。我也不想输。”
他看着艾弗森。
“但你在费城的时候,一个人扛着球队,你绷着,赢了还是输了?”
艾弗森沉默了。
周一鸣看着马布里。
“你在明尼苏达的时候,一个人扛着,绷着,赢了还是输了?”
马布里没说话。
周一鸣看着加索尔。
“你在灰熊的时候,季后赛一场没赢,绷着,赢了还是输了?”
加索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