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Ednd看起来斯文,但能坐到那个位置的人,在这个资本主义世界翻云覆雨的人,绝对不是什么天真好糊弄的角色。
她唯一能验证自己是否成功的途径,有且只有一个,就是周扬。
唐茉枝给周扬发了条短信,问他周五有没有安排。
周扬很快回复,但说临时有事,需要去法国一趟。
唐茉枝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问他方不方便接电话。周扬立即回,“方便。”
电话接通后,周扬的声音依旧温和,唐茉枝却隐隐约约察觉出有些不对。
周扬和她说话的时候有一种隐隐的痛苦,想要表达出什么可欲言又止,他问她最近好不好,问了很多不相关的,琐碎而又日常的东西。
唐茉枝安静地听。
等他说完后,才问他去法国要待多久。
电话那头短暂地静了一下,周扬的呼吸声透过电流传来。
“……还不确定。”
许久后,他才又一次开口,笑了一下,声音勉强,“可能要一阵子。”
唐茉枝斟酌,“那就是说,最近我都见不到你了?”
周扬的声音听起来愈发痛苦。
他在她面前向来是放松的,这会儿却有很多想说不能说的话,强撑着对她说还会有机会见的,过去这一阵就可以了。
唐茉枝原本准备好的那些试探的话也不必再说出口,
她大概成功了。
挂电话前,唐茉枝轻声说,“抱歉。”
周扬顿了一下,轻笑,再开口时声音低哑,苦涩却温柔,“你没有什么好对我抱歉的,以后不要和我这么见外了,茉枝。”
唐茉枝挂了电话,开始准备和Ednd的第六次见面。
可身体忽然罢工了。
从沙发上起身后,她就感觉一阵阵眩晕涌上来,视野边缘暗了一下。她扶着沙发背站了一会儿,等那股晕眩稍稍退去,才慢慢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冰水。
本想压住那股不适,可胸口也泛上一股恶心。
Suzy刚好从房间里走出来,看见她弓着背站在厨房里,脸色不太对劲,连忙走过来,抬手探了一下她的额头。
“babe,你好像在发烧。”
唐茉枝自己也摸了一下额头,“是吗,可能昨天淋了雨。”
Suzy皱着眉,“小的时候不运动吧,你身体底子好像不太行。对了,你知不知道昨晚你忽然在沙发上睡着了?特别突然,我正跟你说话呢,你眼睛一闭就没反应了。”
唐茉枝一顿,“我可能不是睡着了。”
“不是睡着是什么?你呼吸很均匀啊。”
“一种遗传性的神经递质失衡。”对上suzy担忧的眼神,她制止对方的发散思维,“不影响正常生活,就是偶尔会突然失去意识……”
说着说着,唐茉枝声音忽然停住。
她记得她的发病周期大概在十二到十八个月之间。
可现在距离上一次发病在是斯特林会议室昏倒,只过去了不到五个月。
一种模糊的猜测出现,带起说不清的寒意。
Suzy只当她是身体不舒服,没再追问,扶着她在沙发上躺下来,转身去翻柜子找温度计。
唐茉枝盯着天花板,还没来得及想清楚,手机忽然响了。
屏幕上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直接打到她的手机上。
唐茉枝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一会儿,接起来。电话那头的声音非常礼貌,对方说他是Ednd先生的私人助理,来电的原因是确认她是否还记得,她在不久前曾在F1赛车活动上下过一个注。
唐茉枝回忆了一下,是在那次故意走错房间的饭局上,桌上有人聊起车队和赔率,她随口押了一个车手。
她记得自己并没有真的下注,所以不太明白这通电话的用意。
助理解释,“当时阿什沃斯先生说过,如果输了算他的,如果赢了就折算给您。”
唐茉枝怔了一下,问,“那位车手赢了吗?”
“没有。”助理说,“没有进入前三。”
“那为什么还会有钱?”
“这笔投注有部分返还,结算后是十八万九千镑。”
唐茉枝花了几秒钟的时间去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也就是说这笔钱不是她赢来的,而是退还的一部分本金。
Ednd下注的金额非常大,即便输了,博彩公司对于高额VIP投注也有部分退还的政策,而退还的这笔钱已经相当于这个国家普通人五年的收入。
她错愕,“这也能给我吗?”
电话那头助理的语气平常,“阿什沃斯先生是这样吩咐的,这一笔算是您的,先生本人的投注在另一名车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