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每场讲座的参与名额有限,除了提前注册外,庆典期间还有与校友嘉宾一对一交流的环节,名额靠抢,系统开放后三十秒内就会满。
已经有人在打听谁认识校庆志愿者团队的负责人。
当天晚上,唐茉枝受到Suzy面对面的酒气攻击。
事实上Suzy很讨厌喝酒,每次喝完回来都会吐,有时醉到找不到钥匙,就会像这样来敲唐茉枝的门。
唐茉枝一般都会让她进屋,泡一杯蜂蜜水,看着她仰面瘫在那张小小的单人沙发上叹气。
“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还要喝?”唐茉枝问。
Suzy来了精神,坐起来反问她,“你来这里上学,最重要的事是什么吗?”
“学习。”
Suzy用一种榆木脑袋怎么不开窍的眼神看着她,“错。”
她用力戳了下唐茉枝的额头,“你花几十上百万从国内飞到这里上课,是为了获得更高的人脉。”
唐茉枝不解。
“如果你想上学,国内也能上,而且更便宜,更本土化,更适合国内就业市场。你不觉得现在咱们上的课有很大的水分吗?你真觉得国外的月亮更圆?”
唐茉枝摇头。
“所以不得了,你来国外就是镀金的,要是连这个都想不明白,你干脆现在就连夜回国算了。”
Suzy拍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这个世界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除非你要当行业顶尖的科学家或者技术大牛,不然你以为这几年能学进去多少东西?学金融的更是如此,这专业本身就是混人脉的。”
唐茉枝若有所思,这番话确实打开了她一部分思路。
Suzy问,“所以知道为什么要去校友会了吗?错过这个窗口你再想接触这种级别的人,就只能等下一个十年了。”
看唐茉枝点头,她才心安理得地霸占了那张单人沙发,掏出手机躺下来刷股票,嘴里还不闲着,“我这人就是心善,看见你这种老实巴交的穷鬼就想帮一把。”
唐茉枝把蜂蜜水往她手边递了递,“叶梨花,以后别喝那么多了。”
“什么梨花,叫我Suzy。”Suzy把蜂蜜水灌进去一半,忽然猛地坐起来,“……妈呀,涨这么多!
叶梨花曾告诉过唐茉枝,普通人最接近瞬时财富自由的方式之一是炒股。
唐茉枝虽然无法认同这种念头,但也没有反驳过。
Suzy转过手机屏幕,上面红彤彤一片,难掩好心情,“你知道世越集团吗?”
唐茉枝动作一顿。
“世越资本旗下有一支私募股权母基金,我投的是这支基金的一期产品,门槛不高,10万人民币就能起投。”
Suzy没有留意到唐茉枝的沉默,收回手机,“我这条线一路往上,几乎没掉过,涨成什么样了……”
世越集团的业务最近蒸蒸日上,已经快到了一种令人侧目的速度。
财报发布后股价连续一周飘红,集团版图上这个月又吞下了两家科技初创公司,网上铺天盖地都是报道和赞美之声,都在说这家投资巨头正在以野蛮的方式扩张。
唐茉枝偶尔会在新闻推送里看到这些消息。
她想,自己的离开,对褚知聿或许影响不大。
至少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佐证她这个观点的是,褚知聿似乎没有像之前那样无所不用其极的找过她。
唐茉枝最早时还担心过自己会像之前那样很快就被他抓回去,后面渐渐放下心来。
也许未来的某一天,她可以坦荡地回去,平和地面对他。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不只她这样想,国内世越集团的高管层以及褚知聿的商业伙伴,也都是这样想的。
因为褚知聿看起来实在是再正常不过。
外界只知道他在摩纳哥出了点意外,前段时间公开露面时一直手持一根银柄手杖,同时似乎因为工作繁忙而推延了婚期,至于唐茉枝的消失,并没有多少人关注。
褚知聿本人则是投身进新一轮忙碌里。
他比以前更高效,也更加出色,似乎进化掉了一部分睡眠,变成了彻头彻尾的工作狂人。
傍晚,褚知聿照常下班,推掉了去新加坡签约的露面仪式,只让亚太区负责人飞过去代签。
经过国贸商场时,他忽然让司机停车。
十分钟后,他拎着一只小小的蓝色礼袋回到车上。
回到市中心跃层住所,他仍然表现得一切正常,俯身换鞋,然后将手里的袋子递给给迎上来的保姆,顺口问,“太太今天怎么样?”
他脱下西装外套,动作自然。
保姆却忽然僵在原地。
褚知聿回过头,看向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