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心不在焉，没有留意到褚知聿停下脚步，差点撞到他后背上。
“抱歉。”
褚知聿转过身来看她。
他的脸庞近在咫尺，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观察她的反应。
随后抬起手，微凉的指腹轻轻抚过唐茉枝的脸颊，缓缓落在她的后颈。
感觉到细微的薄汗。
“出汗了。”他端详着她的神情，“紧张？”
唐茉枝一僵，立刻摇头。
褚知聿的面庞冷峻，线条却优美隽秀，在会场错落疏朗的灯光下神色晦暗不明。
她无法探究出他这个表情背后的深意，却在这时感觉到他的手掌贴到了她的后腰上。
隔着薄薄的衣料，轻柔地、缓慢地抚摸她的腰肢。
而这时，背后传来了动静。
有人推开会场的门走了出来。
脚步杂乱，周围显然还跟了很多人。
唐茉枝听到了熟悉的恭维声，余光里瞥见那几道身影正朝这边走近。
她不敢回头，埋头在褚知聿衣襟处，鼻间被他身上清冽的木质香包裹。
而这时。
“斯崎。”
褚知聿忽然开口。
唐茉枝后背僵住，大脑空茫一片。
视线向下，她看到脚下多出的影子，正随着脚步声一点一点靠近。
祁斯。
温斯崎。
垂下的黑发掩住了她的单薄的肩膀和半张脸。
褚知聿的手落在她的后脑上，轻柔地梳理着她的长发，慢条斯理地，对着她身后的人说，“辛苦了。”
身后的脚步声停了下来。
片刻后，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
“哥。”
唐茉枝脑子里嗡的一下。
她确定自己皮肤上一瞬间汗毛倒竖，起了鸡皮疙瘩。
褚知聿的手从她发间缓缓滑落，来到颈侧，修长的手指可以将她最脆弱的命脉圈起来。
她感觉自己好像在被一点一点拖进窒息的沼泽。
随后，她的肩膀被修长的手指扣住，向外施力，将她从男性胸膛中拉出。
“茉枝，打个招呼。”
褚知聿嗓音淡淡，介绍一样说，“这是我的弟弟，温斯崎。”
唐茉枝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被缓慢转动。
她转过身，视线落在面前人的西装上。
近看发现这身衣服不是纯粹的黑，而是一种质感极为高级的暗蓝色，剪裁合体。
“你好。”她的视线不敢上移，只盯着对方的胸口说。
对面的人不说话。
灯光明亮，将男人的侧脸轮廓勾勒得冷峻而不近人情。
唐茉枝能感觉到注视，贴着她的皮肤覆盖下来。
让她胸口后背一片冰凉。
无言的静默蔓延。
持续的沉默让空气变得凝滞，一阵风吹来，唐茉枝下意识拽住褚知聿的袖子，“有些冷，能不能先走。”
褚知聿搂着她的肩膀，站姿慵懒，视线越过她看向她身后的人，说着期待的话，嗓音却冷，
“这次合作我会持续关注，不要让我失望。”
.
会议持续了整整两天。
第二天的议程没有那么正式，讨论性质居多，气氛也比昨日松泛不少。
会后的私人聚会安排在一个附近的顶层宴会厅，视野极好。
来往的人身份非富即贵，诸如世越系高层、外资机构代表、港商，以及和新加坡方面的合作方，门槛极高，圈内人私下称之为“千亿俱乐部”。
整座城市的夜色在落地窗外铺开，流光溢彩。
唐茉枝挽着褚知聿的胳膊跟在他身侧，穿着一套烟灰粉的长裙，脖子上戴着一条昂贵的拍卖级钻石项链，衬得整个人温润而安静。
两人都不能喝酒，褚知聿给她拿了一杯石榴汁，颜色接近红酒，端在手里看起来并不违和。
她已经能够应付这样的场合了，行为还算得体。
一部分心思活络的人，开始让自己的女伴去找她搭话，试图借着唐茉枝的女伴拉近与褚知聿的距离。
她身边很快围满了人。
其中一些是正经身份的太太或女朋友，还有一部分则是没名没分的女伴。
其中一个让身边的女伴走到唐茉枝跟前，跟她假笑寒暄了两句之后，忽然压低声音问，“你跟着褚总，一个月能拿多少钱？”
对上唐茉枝错愕的目光，又盯着她的项链问，“这项链是借你戴的还是租的？不可能是送给你的吧？”
褚知聿虽然在旁边与人谈事，目光却一直关注着唐茉枝的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