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落的发丝之间只能看到纤细的脖颈和尖尖的下巴,像只被抽干了生气的倦鸟。
她瘦了许多,锁骨下方的凹陷明显。
褚知聿坐在一旁,目光落在她身上,许久没有移开。
显然她这段时间过得并不好,东躲西藏,饮食不规律,压力也大。
既然如此,为什么非要离开?在他身边不好么?
他会给她找专人调养,营养师搭配一日三餐,一段时间应该就能养回来。
停车后,司机先下车,识趣地走远。
褚知聿起身下车,绕到她那一侧。
车门拉开的瞬间,唐茉枝的身体明显绷紧了,下意识往座椅内侧缩了一下。
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怎么了?”
唐茉枝僵住,知道无论如何也躲不开他,低声说,“刚刚睡着了。”
随后抬头看向他身后。
昏暗的月色下依稀能看出远处有连绵的山,近处是错落的灯火。
他们好像在半山腰上,距离离开时已将开了近一个小时,似乎不在毕市了。
褚知聿没有多说什么,松开手,在她从车里探出身的那一刻,一把将她捞住,抱进怀里。
唐茉枝如惊弓之鸟,胃里一阵搅动,可她今晚什么都没吃,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他将外套脱下,盖在她肩膀上,环着她走向电梯。
一路上气压低得骇人。
度假村大堂里来回穿梭的侍者门童都默契地低下头,当作什么都没看见。
褚知聿将唐茉枝带进房间,反手锁门。抬手,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摘下腕表,随手搁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咔哒。
像某种仪式开始的信号。
唐茉枝说,“我累了。”
“我知道。”褚知聿走过来,“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她僵硬地被他带入浴室清洗,细致又耐心,眼神冷峻,像是在做实验。
唐茉枝越是拒绝,他越是步步紧逼。
等他确认她全身上下都干净之后,才被吹干头发领到床上。
褚知聿仍然没有跟她分开休息的打算。
他缠绵地拥住她,像藤蔓一样勒住她的腰肢和脖颈。
唐茉枝被迫陷在他怀里,贴着他的身体,动弹不得,感觉他的手在她后背上下滑动,唇瓣贴着她的耳廓,温柔的嗓音让人毛骨悚然,
“茉枝,你应该适应。”
“百年之后,我们会埋在一起。”
他是物理至上的人,只相信看得见摸得着的现实,从来不信鬼神。
可此刻抱着她柔软的身体,他想的却是,就算死了,变成鬼,他也会一直缠着她。
不管是转世投胎,还是下地狱,她都得跟他在一起。
死后也要合葬。
就像现在这样,安静地纠缠在一起,没有人来打扰,也没有人能将他们分开。
唐茉枝跟他耗了一晚,精神与身体都极度疲倦,即便心有不甘,还是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
后半夜,她从噩梦中惊醒。
夜色漆黑,窗帘没合拢,月光透进来。
唐茉枝微微睁开眼。
感觉像是被蛇勒住,呼吸困难。
褚知聿一只手从她脖颈下穿过,另一只手困在她腰间,身体和入睡前的姿势一样,没有丝毫变化,
她极力保持安静,思索趁这个时候离开的可能。
抬眼时,却发现褚知聿正睁着眼看她。
目光极其清醒,不知道这样看了她多久。
后背一股寒意蔓延而上,唐茉枝整个人僵硬。
他的眼白上布着细密的红血丝,像是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一动不动与她对视,良久后,头颅向下寻到她的唇,吻下去。
轻柔地含着那处咬伤的唇瓣,问她,“怎么醒了?”
唐茉枝不敢动。
他舔舐破皮的伤口,像准备进食的蛇类。
可终究还是没有下一步进展的打算。
片刻后,他松开了她,手掌在她后背缓缓拍打,做出哄睡的动作。
嗓音低哑疲惫,
“睡吧。”
“睡不着会很累。”
……
这一次逃跑之后,唐茉枝被全天候监视了。
褚知聿彻底撕开伪装。
他似乎在麓市还有事要做,在酒店里陪了唐茉枝一天之后,第二日,他不得不出门处理工作。
临走前,站在床边,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动作温柔地威胁,“乖一点,茉枝。”
“我会很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