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正常的。就是管理良好的大家族宅邸该有的样子。
会客厅在宅邸正中。推门进去，一面墙挂着历代家主的画像，另一面是落地玻璃拉门，正对一座枯山水庭院。茶点已经摆好了，三层漆器点心盒，茶具是备前烧。
秦阳风在主座坐下，抬头看着正中最高那幅画像下的木牌。上面刻着藤原秀衡四个字。
秦阳风转头看藤原玉礼：“奥州藤原家的后人。你跟我说你是普通老师。”
藤原玉礼在他对面坐下，给每人斟茶。
藤原玉礼道：“我确实是老师，没撒谎。只是没特意提家里的事。”
秦阳风道：“这叫没特意提？你瞒了我们整整一个月。”他端起茶杯闻了闻又放下，“树雨知道你家的情况吗？”
藤原玉礼道：“他知道。”
秦阳风转头看秦树雨。秦树雨站在明月夜身后，低着头，耳朵尖红得发烫。
秦阳风道：“你知道？”
秦树雨道：“知道。”
秦阳风道：“知道也不跟我们说？”
秦树雨道：“说了……怕你们不让我跟她来往。”
秦阳风深吸一口气，还没说话，藤原玉礼站起来，走到他和明月灵面前，端正跪坐下去，双手交叠放在膝前，低下了头。
藤原玉礼道：“今天请各位过来，也是专程为这件事道歉。”
明月灵放下手里的点心：“道歉？道什么歉？”
藤原玉礼道：“上个月我跟两位说，带树雨去参加竞赛封闭备考。其实没有竞赛。我带他去了京都、岚山，还有北海道，就是单纯出去玩了。”
客厅里安静了三秒钟。
秦阳风看着跪在面前的藤原玉礼，表情很复杂。明月灵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两个人同时转头，看向秦树雨。
秦树雨从进门起就缩在明月夜身后，尽量降低存在感。现在两道目光同时锁过来，他浑身一僵，不敢动弹。
秦阳风道：“回家再跟你算账。”
明月灵紧跟着补了一句：“我姐那边，你自己去说。”
秦树雨发出一声很轻的哀鸣。没辩解，也没躲，低着头，耳朵已经红透了。
藤原玉礼抬起头，目光越过秦阳风的肩膀和秦树雨对视了一眼。那一瞬间她的表情软了下来，带着点心疼。
秦阳风把这些都看在眼里。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秦阳风道：“你先起来。”
藤原玉礼没动。
秦阳风道：“先起来说话，跪着不像样。”
藤原玉礼这才慢慢站起来，重新坐回对面。坐姿还是很端正，但肩膀微微放松了一点。
藤原玉礼道：“舅舅不生气吗？”
秦阳风道：“怎么不生气。我外甥被人带出去半个月，家里连个信都不知道。换你你不生气？”
藤原玉礼道：“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
秦阳风道：“但生气归生气。你们俩要是真心相处，我也不会硬拦着。树雨成年了，他自己的事自己能拿主意。”
明月灵在旁边补了一句：“我就问一个事。你比他大几岁？”
藤原玉礼沉默了一下：“十岁。”
明月灵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转头看着秦树雨：“你不介意？”
秦树雨头摇得飞快。
明月灵道：“那就行。我姐那边我帮你说两句，但主要还得你自己去。我不管。”
秦树雨张了张嘴想说谢谢，又觉得不太对。他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偷偷看了藤原玉礼一眼。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然后同时移开。
秦阳风咳嗽了一声。
藤原玉礼立刻站起来道：“午餐还在准备。下午让千花带几个年轻人去偏厅玩桌游，舅舅和姐姐可以在院子里逛逛，后院有茶室，很安静。”
她说完就走了，步伐比平时快一点。
明月灵目送她离开，转头看着秦树雨：“她是真的怕我们不同意。”
秦树雨红着脸道：“她说要等时机成熟了再跟家里说。今天这些安排，她准备了好久。”
秦阳风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枯山水。
秦阳风道：“正式的接待规格，茶道，会客厅正座。她用藤原家最隆重的礼节招待我们，就是想表明态度。她是认真的。”
秦树雨小心地问：“那您……觉得她行吗？”
秦阳风没马上回答，把目光从庭院里收回来，转头看着秦树雨，忽然笑了。
秦阳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