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上美咲道：“好，好。那我今天不追。你把果汁喝完吧，别浪费。”
她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明月夜一眼。
那一眼里不光有好胜，还有种奇怪的探究意味。
藤原千花等她走了才长出一口气。
她回到明月夜旁边坐下，压低声音道：“她到底想干嘛？我刚才跟她吵的时候，她一直在笑。正常人被怼了应该生气才对。”
明月夜没说话。
他也在想这个问题。
三上美咲的反应确实不对劲。一个人被当众质疑、被说骚扰，正常反应要么是恼怒，要么是尴尬。但她笑了。不是逞强的笑，是被说中了也无所谓的笑。
好像她追人这件事，本身就不是为了追到。
“算了。”藤原千花站起来，把剩下半瓶果汁往桌上一放，“不管她想干嘛，反正我今天帮你把她顶回去了。明天的情报你得多讲一段。”
明月夜道：“你想听什么？”
“我表姐主动约他的事。你说的，明天讲那个。”
“行。”
“你说的行，不能反悔。”藤原千花伸出一根手指指着他的鼻子，“不然我就把你扔在三上面前不管了。”
她说完蹦蹦跳跳地走了。
晚上八点，秦家客厅。
秦阳风坐在沙发上看新闻，明月灵刚从警务局回来。
她外套还没脱就瘫在椅子上，整个人没半点力气。
明月灵闭着眼睛道：“大财阀X的材料今天又送来一车。封局让我三天内整理完。三天。我一个人。”
秦阳风同情地看了她一眼：“让他给你加人。”
“他说没人可加。整个警务局能碰这些档案的不超过五个人，其中两个请了病假。”明月灵睁开眼，转头看向坐在窗边的明月夜，“你今天又被三上的堵了？”
明月夜道：“藤原千花帮我骂走了。”
“骂走了？”明月灵眼睛一亮，“怎么骂的？”
“说她骚扰，说她不尊重别人的意愿。三上没跟她吵，笑着走的。”
明月灵皱了皱眉，还没说话，厨房那边传来一个声音。
甄夜璃道：“那个三上还在缠着你？”
甄夜璃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
她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家居服，长发随意扎了个马尾，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不少。但明月夜一看她微微挑起的眉毛就知道，接下来没什么好话。
“藤原千花帮你骂人？她都这么护着你了？”甄夜璃把水果盘往茶几上一放，拿起叉子戳了一块苹果，语气轻飘飘的，“挺上心的。”
明月灵立刻把头转向另一边，假装在看电视。秦阳风拿起遥控器把新闻音量调大了两格，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明月夜看了看甄夜璃的表情：“你在吃醋。”
甄夜璃道：“没有。”
“你嘴角往下拉的时候就是在不高兴。”
“我没有嘴角往下拉。”甄夜璃的嘴角往下拉了。
明月夜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把她手里的叉子拿过来，叉了块苹果递到她嘴边。
明月夜道：“藤原千花跟我是交易关系。她帮我挡三上，我给她讲她表姐藤原玉礼跟秦树雨的恋爱故事。”
甄夜璃道：“就这样？”
“就这样。”
甄夜璃张嘴把苹果吃了，嚼了两下，脸色缓和了一点：“那她现在是不是天天跟你一块吃饭？”
“一起吃面包算吗？她买的面包，我负责吃。”
“坐在一块吃？”
“靠墙站着吃的。”
甄夜璃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三秒钟，然后别过脸去，小声说了句。
甄夜璃道：“我都没跟你一块在学校吃过午饭。”
这句话说得很轻，语气也不是质问，更像是藏不住的委屈。
明月夜愣了一下。
然后他才反应过来，甄夜璃不是在怀疑他跟藤原千花有什么。她只是想他了。
这一周他在学校，她跟着明月灵在警务局当局长助理。两个人白天各忙各的，只有晚上回家才能见面。
明月夜道：“那明天中午你来学校。门卫不拦外人的，进来之后往二号楼走。我中午在楼顶天台吃饭，藤原千花也在。”
“我去的话会不会不太方便？”甄夜璃的语气还是淡淡的，但她的手指已经勾住了他的手指。
“方便。正好让三上亲眼看看我女朋友长什么样。”
“不是早看过了？上次我去学校接你的时候，她肯定看到了。”
“看到是远距离看到，近距离看效果不一样。”明月夜反握住她的手，“顺便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