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它碎裂，碎裂方式并非爆炸，而是一块饼干被人捏碎，碎片四散飞溅，坠入另外两颗稍大的宇宙之中。
三足鼎立之势，瓦解。
暗金色光辉承受的压力减小。
原本它需要同时对抗两个宇宙的挤压，如今少了一个，负担减轻。
按照这个趋势，它本应能将剩余两个宇宙分开，让它们各归其位。
但碎裂宇宙留下的碎片，成了新的麻烦。
那些碎片的质量过大。
它们坠入剩余两个宇宙，如同往天平一端添加了过重的砝码。
暗金色光芒开始加速消耗，庄三能看到它在变暗，一点一点变暗。
剩余两个宇宙互相挤压。
挤压方式并非碰撞，而是碾磨。
如同两块巨大磨盘，中间夹着暗金色光芒，持续碾动。
毁灭只是时间问题。
场景戛然而止。
黑神站在虚空之中，如同一尊雕塑。
他注视那些画面，脸上没有表情。
“你看到的，”他说，“就是假面骑士宇宙的状况。”
他顿了顿。
“即将与另外两个宇宙共同毁灭！”
庄三的喉咙发紧。
他没有开口。
黑神继续：“第三个已毁灭的宇宙，便是那些传说故事书的来源。”
庄三想起了手中的《咒术回战》。
想起了黑神称它为“禁忌的故事书”。
“我原本的打算，是收集齐所有传说故事书。”黑神说，“以降低逢魔之力的损耗。”
他看向庄三，或者说透过庄三，看向那个遥远世界线上的庄易。
“没错，你就是拯救了宇宙的逢魔时王。但你的存在，同时也是宇宙毁灭的诱因。”
庄三的眉头收紧。
“若没有你的诞生，”黑神说，“我的同伴们只需按部就班，将第三宇宙的碎片收集起来，从我们的宇宙中丢弃。逢魔之力便足以担负假面骑士宇宙的损耗。”
他的声音平静，平静到如同念诵一份报告。
从他的话中不难得出，他需要的是逢魔之力，也就是想让庄易自刎归天。
“够了。”庄三开口了。
准确地说，是庄易开口了。
透过分身的口，庄易的声音从那张年轻的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不属于庄三的沉稳与压迫感。
“你的逻辑存在问题。”
黑神停住。
庄易注视黑神的眼睛。
“即使我自我了结，”他说，“假面骑士宇宙暂时得救。”
他伸出一根手指。
“但你看到了。”
他指向那个已毁灭宇宙留下的碎片。
“第三宇宙崩溃后，碎片坠入剩余两个宇宙。有了这个先例，你如何保证，另一个宇宙毁灭后，它的碎片不会在未来引发新的灾难？”
黑神张了张嘴。
庄易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你不能保证。”庄易说，“因为你根本无从保证。你的计划从头到尾就是一场赌博，赌碎片不会引发新灾难，赌逢魔之力能支撑到最后，赌一切都刚好吻合你的期许！”
他放下手。
“我不自我了结。”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可辨。
“我不会让任何一个宇宙毁灭，就算宇宙最终要毁灭，也得毁灭在我的手上。”
黑神看着他。
“所以在毁灭他们之前我会用自己的方式，”庄三的嘴角微微上扬，“同时拯救两个宇宙！”
虚空之中，沉默持续了许久。
黑神没有回应。
他就那样站着，如同一尊石像。
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失去了逢魔之力支撑的另一个宇宙必然无法幸存。
这一点，庄易清楚，黑神也清楚。
同时，假面骑士宇宙同样可能面临第二个宇宙毁灭造成的余波冲击，同样可能走向毁灭。
更准确的说法是，黑神他们的计划，从头到尾都在赌博。
任何一个环节出现纰漏，结局便是全面崩盘。
黑神终于开口。
“我和我的同伴们，”他说，“只想保全自己的宇宙。”
他看向庄三。眼神里没有愧疚，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坦诚。
“因为那并非我的造物。”
他说。
“我对他们没有感情。”
说完这句话，黑神便直接沉默了。
那种停顿漫长，仿佛在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