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三看着他的表情，判断出他不是在撒谎。
“那你知道什么？”庄三问。
章鱼怪人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知道一些事情。但那些事情说出来，可能会让他死得更快。
庄三看出了他的犹豫。
“你在修卡里待了多久？”庄三突然换了个话题。
“十……十五年。”
“十五年。”庄三点了点头，“十五年里，你见过多少个被暗码抓到的修卡成员？”
章鱼怪人不说话了。
“我来告诉你。”庄三说，“十七个。暗码成立到现在，一共抓到过十七个修卡的活口。其中十六个在审讯后的四十八小时内交代了所有知道的事情。还有一个……”
他停顿了一下。
“还有一个撑到了第七天。不是因为他的意志比其他人强，而是因为审讯他的人想知道怪人的极限在哪里。”
章鱼怪人的瞳孔收缩了。
“你是怪人。”庄三说，语气平静得像在念说明书，“你的身体结构比人类更复杂，你的痛觉神经比人类更密集，你的恢复能力比人类更强。这意味着你能承受的折磨，比人类多得多。”
他把短刀放在控制台上，金属和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里可不是单纯的梦境，而是黑神空间。”庄三说，“你死了就是真的死了，但在此之前，你的身体不会因为过度疼痛而休克，我会用梦境当中的力量保护你的意识，让你全程保持清醒。”
章鱼怪人的触手开始不受控制地抖动。
“你……你不是假面骑士吗？”他的声音变得尖锐，“假面骑士不是应该——”
“应该什么？”庄三歪了歪头，“应该仁慈？应该给你一个痛快的了断？应该相信你会改过自新？”
他走近了一步。
“我是一个想成为假面骑士的普通人。”他说，“但我首先是‘普通人’，其次才是‘想成为假面骑士’。普通人不会对要杀自己的人仁慈。普通人不会放过威胁社会的怪物。普通人不会因为敌人求饶就心软。”
他蹲下来，和章鱼怪人平视。
“而我，恰好比大多数普通人都更有办法。”
审讯持续了三个小时。
章鱼怪人后来回忆起这段时间，只能用“地狱”两个字来形容。
庄三的刑讯手段不是那种粗暴的、一上来就断手断脚的类型。
他很有耐心，循序渐进，每一轮的强度都比上一轮高一点，让章鱼怪人的身体始终处于“还能承受”和“快要崩溃”之间的临界点上。
第一轮用的是短刀。
刀刃不是用来切割的，是用来“剥离”的。
庄三在章鱼怪人的一条触手上，将表皮一层一层地剥离下来，露出下面鲜红的肌肉和白色的神经纤维。
章鱼怪人惨叫了十五分钟，交代了修卡在这个区域的据点分布。
庄三记下来，然后拿出复原梦胶囊
其能力并非普通的治疗，而是以梦境主人的意志重塑现实，将物质与生命体的状态回溯至指定的过往时间点。
伤口可回到受伤前，破碎可回到完整前。
随着胶囊的运转。
淡绿色的雾气笼罩了章鱼怪人的触手。
表皮重新生长出来，神经末梢在再生的过程中发出钻心的痒痛。
这种生长对于章鱼来说又是一轮折磨。
第二轮用的是电流。
控制台后面有一排废弃的电源接口，庄三花了五分钟把它们改造成了一个简易的电击装置。
电流的强度被精确控制在“不会造成永久性损伤”的范围，但足够让章鱼怪人的每一根神经都像被火烧过一样。
章鱼怪人抽搐了四十分钟，交代了修卡在深层区域的兵力部署。
庄三记下来，然后又拿出了复原梦胶囊。
第三轮用的是……
章鱼怪人不想回忆了。
他只知道，当他的第三条触手被切掉又长出来、第四条触手的表皮被剥离又复原、第五条触手被电流烧焦又再生的时候，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说出来。
把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
什么都不重要了……
修卡不重要，任务不重要，忠诚不重要……
唯一重要的就是让这个人停下来！！！
“我说！我说！”章鱼怪人的声音已经嘶哑得不成样子，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从脸上淌下来。
“任务指令的源头，我追踪过，虽然系统是加密的，但我留了个后门，修卡的系统有漏洞，我一直在偷偷收集信息，想以后用来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