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凝固得近乎窒息，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在那个来回踱步的男人身上——史蒂夫·乔布斯。
这个日后将颠覆整个科技行业的天才，此刻眉头紧锁。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而沉重的声响，眼神阴晴不定，翻涌着狂傲、偏执、不甘，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动摇。
最终，所有尖锐的情绪，都败给了他刻在骨子里的、对产品与未来的极致渴望。
乔布斯猛地停下脚步，鹰隼般的目光扫向坐在对面的年轻东方人，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太清楚了，秦寿说的每一个字，都是无法辩驳的事实。
桌面上那台Apple II运行着的软件，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存在。
简洁流畅的界面、高效便捷的文字处理、精准的数据表格。
直观的演示功能，每一个细节都踩在了个人电脑生产力的痛点上。
是苹果眼下突破市场瓶颈、甩开所有竞争对手的唯一机会。
苹果的技术团队他最清楚，没有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个小组，能在半年甚至一年内复刻出这样成熟的成品。
市面上更没有任何工具能替代它的核心生产力价值。
原本约定十分钟的简短会面，硬生生被拉长到了两个小时。
秦寿始终坐在椅子上，姿态从容不迫，没有丝毫步步紧逼的咄咄逼人。
他只是平静地操作着电脑，一点一点展示着软件的细节。
商用场景里的高效办公、教育领域的简易操作、企业级的数据适配、跨设备的流畅协同……
每一次演示，都像一把精准的小锤，轻轻敲在乔布斯的心理防线上，将他最后一丝抗拒，慢慢瓦解。
乔布斯看得越久，心里就越明白一个残酷的真相。
今天放走秦寿，就是亲手放走苹果的未来。
甚至会给苹果缔造出一个强大的对手。
会议室的角落，何小琼安安静静地坐着，双手轻轻放在膝盖上，一双清澈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秦寿。
她不懂那些复杂的商业逻辑，也看不透软件背后的千亿价值，可她能看懂眼前这个男人的从容与强大。
他就那样平静地坐着，用一件独一无二、足以震撼整个硅谷的作品，一点一点敲开了这个狂傲到骨子里的美国天才的心防。
崇拜，像藤蔓一样在少女心底疯狂蔓延。
琳达则全程紧绷着神经，双手攥得发白。
作为秦寿的助理，她比谁都清楚这次谈判的重要性。
从乔布斯最初的不屑、抗拒，到中间的沉默、审视，再到此刻眼神里的松动，她的心一直悬在嗓子眼。
直到清晰地捕捉到乔布斯眼底那抹彻底的妥协，她才悄悄松了口气，后背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
终于，乔布斯像是下定了这辈子最艰难的决心，猛地抬眼，狠狠盯着秦寿，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沙哑：
“3%，原始股，股权即刻备案，软件独家预装在Apple II全系列。
你必须承诺，不向任何第三方提供同级别办公套件，签署永久保密协议。”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一瞬。
秦寿抬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你在想屁吃，3%？我塞牙缝都不够。”
这句话直白又嚣张，让乔布斯的眉头瞬间皱起，语气也冷了下来：
“东方人，别那么贪心。
你知道10%的原始股是什么概念吗？
那是能进入苹果董事会，拥有实质投票权的股权！”
“我当然知道。”
秦寿没有丝毫退让，目光坚定地与乔布斯对视。
“我要的，就是10%。”
“不可能！”
乔布斯断然拒绝：
“美国人不会允许一个东方人进入苹果董事会，这是底线！”
秦寿轻笑一声，缓缓说出了一个让乔布斯心脏狂跳的条件：
“我可以把投票权，全权委托给你个人。我只做财务投资，不参与任何管理，不插手任何决策。”
这句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乔布斯心底炸开。
别看他现在是苹果的核心掌舵人，可在董事会里，他的投票权并不算重。
那些只看重利益的商人股东，总是用资本绑架决策。
一次次拖他的后腿，限制他的想法。
如果能拿到秦寿这部分投票权，他在董事会的话语权，将直接提升一个档次！
乔布斯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死死盯着秦寿，确认道：
“你真的愿意，把投票权交给我个人？”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