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环蓝海投资总部的办公室里，孟映芝捧着刚核算完的账目，指尖都带着几分激动，声音却压得极低：
“老板，九龙仓这边清盘收尾了，本金一个亿，加上拆借的两亿二千万贷款，最终套现足足八个亿，净赚四亿八千万！
这一战真是打得漂亮！”
秦寿指尖轻点檀木桌面，目光落在窗外维多利亚港往来的货轮上，笑意淡而沉敛。
这笔钱是截胡李超人，赚来的，其中的隐秘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要不是好几次碰撞，秦寿都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姿态，也不会最终把李超人洗出去！
估计现在的他肠子都悔青了吧！
“丽的电视台的事情怎么样了？”
“都办妥了。沈粥那边已经把汇丰持有的丽的20%股份转到咱们名下，签字画押一气呵成，还亲口答应，会帮咱们游说几位和他交好的零散股东！
还有包船王，也回话了，说是欠您一个人情，必定尽心，愿意动用他的人脉网，帮咱们牵线搭桥，拿下更多流通股份。”
“嗯。”
秦寿颔首，指尖划过文件上的签名，语气笃定：
“九龙仓这边咱们让了两分利，沈粥是聪明人，知道欠人情比欠金钱稳妥。
包船王那边同理，这笔人情，比咱们多赚几千万有用得多，往后在香江商界立足，少不得要借他们的势。”
“还是老板英明！”
孟映芝由衷赞叹。
换做旁人，定然想着多赚一分是一分，唯有秦寿，眼光看得长远，懂得取舍，寥寥数步便笼络了沈粥和包玉刚这两位香江大佬，这份格局，远非寻常商人可比。
“少拍马屁，让你去查的丽的电视的底，都弄清楚了？”
孟映芝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多了几分费解，快步递上卷宗：
“都在这儿了，只是老板，你真的要收购丽的电视台？
这阵子它收视被TVB压得喘不过气，我实在看不出前景啊。”
秦寿翻开卷宗，指尖划过资产明细说：
“你只看表面，丽的这摊子，底子厚得很，是英资佬攥着一手好牌打烂了。”
“可……”
“不说别的，将军澳广播大厦、观塘录影厂是实打实的硬资产，两张免费频道牌照更是港府严控的香饽饽，有钱都难拿。
还有它的艺员训练班，攒下的新人苗子不少，早年汪明荃都是从这儿走出来的，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他抬眼，眼底映着港岛的繁华灯火，说起丽的的过往如数家珍：
“1949年先做有线广播！
57年开丽的映声！
是香港第一家电视台，比TVB早了整整十年，论资历是电视界的老大哥。
可惜73年转无线免费广播时停播了一个月，观众全被邵老六的无线抢了去。
如今常年收视垫底，也就靠《十大奇案》这类时事剧撑门面，倒是库房里堆的早年电影版权，全是值钱的家底。”
孟映芝听得心头一震，连忙翻到股权页：
“我也查了股东情况，这收购难度极大啊。”
“嗯，我清楚。”
秦寿语气平静，字字清晰。
“大头全在英资丽的呼声集团手里，占61.2%绝对控股。
这老英资是英国老牌财团，靠有线广播发家，在香港扎根三十年，家底殷实，只是人脉盘根错节。
剩下的股份分得散，澳洲大卫森财团占7.8%亨利钟斯和CRA各持3%，零散小股东合计5%，都是跟着英资喝汤的本地小财主。”
孟映芝满眼诧异：
“老板，你怎么知道得这么透彻？”
秦寿轻笑一声：
“不止这些。上个月他们加拿大洗衣厂投资亏了大本，伦敦总部急着收缩东亚业务，丽的电视早成了他们套现的靶子！
就是架子端得高，想狮子大开口卖个好价钱。
那几家澳洲财团更有意思，当初跟风入股，如今见丽的颓势，早就想抽身，又怕砸在手里。
私下找过好几波本地老板谈转让，没人敢接英资的盘罢了。”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目光越过湾仔，望向无线电视城的方向，语气沉了几分：
“收购的关键我早想明白了，先啃澳洲三家的零散股份易如反掌，难的是那61.2%的英资控股。
这老英资和港府官场牵扯太深，牌照的事没他们点头，就算拿到股份也坐不稳台主位置。
更别提丽的内部，元老派都是跟着英资起家的旧人，硬收怕是要闹出停播罢工的乱子。”
他拿起笔，在纸上算了几笔，抬头道：
“丽的账面资产一亿五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