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或者说，你们那个什么狗屁防卫军……”
“有意见吗？”
李昂那轻描淡写，却又蕴含着星辰般重量的话语，如同无形的巨山，狠狠压在日浦队长，队员凌乃和武藏三人的心头。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抽空。
日浦队长感觉自己的喉咙干涩得像是在沙漠里跋涉了三天三夜。
他想开口，却发现每一个音节都重若千钧。
意见？
面对一个能随手给人类最高科技结晶“充电”到溢出，能将恐怖怪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未知存在，他们有什么资格提意见？
那不是对话，那是蝼蚁在仰望神明。
但身为EYES的队长，身为地球防卫军的一员，他不能退缩。
他背后，是人类的尊严，是TPC建立的宇宙秩序。
日浦队长深吸一口气，那双经历过无数风浪的眼眸，强行压下内心翻江倒海般的恐惧，重新汇聚起一丝属于军人的锐利。
“阁下，我无意与您为敌。”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显得有些沙哑，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清晰。
“但您的行为，已经严重干预了本星系的内部事务，并且对我们的队员造成了伤害。”
“根据TPC宇宙和平宪章第九条，任何高等智慧生命体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不得对他文明进行武力干涉……”
日浦队长的话还没说完。
李昂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只是缓缓地转过头，那双漠然的金色眼眸落在了日浦队长身后的泰克雷霆战机上。
“TPC？”
李昂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轻蔑的弧度，仿佛听到了什么远古笑话。
“你是说，那个连引擎的能量转化率都不到百分之三十，装甲用的还是最基础的复合材料，武器系统延迟高达零点五秒的……‘破铜烂铁’的制造者？”
日浦队长和凌乃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怎么知道的？
这些数据是泰克雷霆战机的最高机密。
有些甚至连他们这些驾驶员都只知道一个大概的范畴。
而眼前这个银色的巨人，只是看了一眼，就将所有核心参数精确到了一个让他们感到恐惧的地步。
这已经不是观察了。
这是洞悉。
“你们管这种效率低下的垃圾，叫做‘最高科技’？”
李昂摇了摇头，那眼神像是在看一群还在玩泥巴的原始人。
“你们依靠这种东西，去守护一颗星球？”
“不，你们不是在守护。”
李昂的声音陡然转冷。
“你们是在用最愚蠢，最原始，最没有效率的方式，去维持一个本身就充满了错误的‘病态系统’。”
他伸出手指，指向了地上那个因为过度虚弱和精神冲击而失魂落魄的武藏。
“就像他。”
“明明拥有足以‘清理’病毒的力量，却非要用那可笑的‘慈爱’去‘感化’。”
“结果呢？”
“病毒没有被清除，反而变得更加强大。你们的星球，你们的同伴，一次又一次地被置于危险之中。”
“这就是你们引以为傲的‘共存’理念？一个不断产生BUG，需要你们疲于奔命去打补丁的，失败的程序？”
李昂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日浦队长和凌乃的三观之上。
他们引以为傲的信念，他们为之奋斗的一切，在这个存在的口中变得如此不堪。
“不……不是的！”
凌乃终于忍不住，大声反驳道。
“怪兽也是生命！它们只是迷失了方向！武藏他，高斯他，是在拯救它们！”
“拯救？”
李昂笑了。
那是一种冰冷的，不带任何温度的笑。
他缓缓抬起手，对着远处那片被混沌破灭光线彻底湮灭，连一丝尘埃都未曾留下的空地。
“那头怪兽，本质是混沌病毒与另一头无辜怪兽的融合体。”
“它的诞生，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我把它拆开了，将病毒的本源抹除，让那头无辜怪兽的残骸回归尘土。”
“我终止了这个错误。”
李昂转过头，金色的眼眸直视着凌乃，那眼神仿佛能洞穿她的灵魂。
“而你们，打算怎么做？”
“用你们的战机，发射那些不痛不痒的麻醉弹？还是等他变身成那个蓝色的‘刮痧师傅’，用那可笑的净化光线，给它挠痒痒？”
李昂指了指武藏。
“最终，在它即将自爆，要拉着你们所有人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