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心度君子腹
后,未等乔纳昔开口点评,冲过去就是一个熊抱,马上肩连着肩掏出手机,举过头顶拉远,似乎是想要合影。

    瓦辛见状,跨着箭步从一架钢琴后面窜过去,作势要上手夺手机,被乔纳昔扬手拦住了。

    乔纳昔顺手朝对面指了指,和瓦辛说了句什么,然后朝手指的方向看过来。

    与姜松禾四目相接。

    此情此景很像圣诞夜那晚两人在Diand Ash一层发生的那一幕,不同的是,乔纳昔的眼神中全然没了当晚那种志在必得的凝视。

    确切来说,他眼中此刻什么情绪色彩都没有,没有意外,没有狡黠,没有挑衅,没有躁恼,漠然得仿佛在看空气,却又带着一丝顶流歌手标准从容的亲民笑意。

    乔纳昔行云流水地将视线落回身旁那名选手身上,笑意鲜活起来,就着肩挨肩的姿势掩唇耳语,那名选手双颊隐约透红,乖乖把手机揣回口袋。

    姜松禾的眉尾微不可查地跳了两下,而后也收回视线,只专注看着姜松允。

    瓦辛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姜松禾身侧,这大块头双脚与肩同宽而立,落下双开门厚肩垂手放于身前,胳膊上搭着乔纳昔回归花里胡哨风格的外套。

    一股熟悉的幽微香气钻进姜松禾的鼻腔,是清甜的橘调却混着脂粉气,细闻还有一点檀香。

    在脑海中蹦出“舞女上香”四个大字和一些别的什么碎片记忆时,姜松禾战术性清了下嗓,向远平挪出一大步。

    终于等到姜松允上台表演,姜松禾架起手机打开照相功能,调焦,放大。

    这间多功能厅墙体上铺设着厚厚的吸音材料,姜松禾只能捕捉到姜松允的身姿,却不能捕捉到清晰的歌喉。

    他有点遗憾,遂将拍摄时间延长,继续放大画面,将单人拍摄丝滑地切转为双人拍摄。

    自然也捕捉不到明星评委点评了些什么,但能从口型看得出两人在用瓷文交流,看神态也不像是有迁怒刁难之意,一副显而易见的公平公正态度。

    到底是自己没格局地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姜松禾松了一口气,泄去提防,同时还泄去了一些莫名的东西。

    正要放下手机,画面里的银发面孔突然将手蜷着放于唇上,肩颈以上震颤几下,想是着了凉。

    也可能是被人嘴对嘴传染上了感冒。

    姜松禾维持着架手机的动作半天没动,在些许内疚的作用下,思绪神游发散,不知怎的竟顺着联想到下一个被击鼓传花传染上的受害者上面。

    无意识地侧耳片刻,身旁的人并没有一样的咳嗽症状,姜松禾撂下了手机。

    -

    最后一堂课是乐理,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由昆继恩担当客座导师。

    选手们的反应虽不比见到Janus激动,但从一张张紧张的脸上可以看出,昆继恩在他们心中的专业形象也十分权威。

    巧了,昆继恩与姜松禾之间也有些纠葛,不过是间接的。

    这位明星评委比声乐课的那位年纪要长出不少,可脾气和肚量却明显差之千里。

    昆继恩第一个就要姜松允起身上台,提出很多高深的乐理题目。

    姜松允凭着学过8年架子鼓,音准乐感不错,但演奏毕竟和演唱有所差别,且又没有系统地学过乐理知识,面对昆继恩的刁钻提问,姜松允面向一众同组的陌生选手,终是一个也没答上来。

    “你这副模样,该不会又想当场晕过去吧?”昆继恩翘着二郎腿坐在一架电钢后面,一手在身后撑着,一手伸向键盘敲下一个刺耳的音节,“听说你来参赛之前是个演员?”

    姜松允对之前误喝太妃奶酒晕在海选现场的糗事尚有阴影,眼前的评委好死不死还是同一个,他面对台侧的这番讽刺和台下的窃窃私语,红着脸窘在台上,半天没挤出一个字。

    “做音乐不是演戏,这位姓姜的小朋友。”昆继恩将重音放在“姓姜的”上面,意有所指,“不是光靠一张脸就行的。”

    姜松禾在下面简直听不下去,拳头攥得咔咔响,眼瞅着就要飞身过去揍这个阴阳怪气的找茬精,只见姜松允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到台侧,来到昆继恩跟前。

    “对于海选时冒犯的行为,我欠您一句道歉,对不起。”姜松允后退一步,朝昆继恩鞠了一躬。

    少年直起身,不卑不亢地一字一顿继续说道:“我们瓷国有句话,`挨打要立正`,我刚才消化了一下,我接受您的大部分批评。但有一点我不接受,演戏也不只是光靠脸就行的。”

    “演员和音乐人一样,也需要理论和经验的累积。我承认,音乐上的这些我目前还没有,但是我非常期待向您请教,希望您不计前嫌,给我一个学习的机会。”姜松允又鞠了一躬。

    昆继恩闻言愣了下,接着朗声笑起来:“你倒是令我刮目相看,不过你最好不是嘴上说说,想走到最后,要靠做的证明给我看。”

    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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