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脸和死鱼眼
,开始明晃晃地挑衅,“背地里托皓朗找我当说客的时候挺干脆,和你喝两杯倒推三阻四扭捏起来了?看来你嘴里的`诚意`也不过如此么。”

    这是在拿姜松禾昨天在怪蓝酒吧电话里推辞赴约说事儿。

    “嗤,这他妈是哪儿的话?”姜松禾见退让再三对方也没一点收敛的意思,话里也掺了火药味,瞪着对面,把酒杯一点一点送到嘴边。

    “你过分了啊昆继恩。”倪皓朗人没到厨房又折回来,伸手盖住姜松禾手里的酒盅。

    -

    虽然过了很多年,倪皓朗仍然记得姜松禾这个眼神。

    他上小学的时候又矮又瘦像个猴儿,加上名字的谐音不好听,常被同学霸凌取笑。劫钱,殴打,恶作剧都是家常便饭。他一度自闭得和家里提休学,可他那梨园泰斗老爹只会说男孩矫情个屁,根本不答应也不追究。

    后来姜松禾转学到他们班,他旁边没人愿意坐,姜松禾却坐得干脆。姜松禾那时候比现在闷得多,独来独往的也不和自己搭话,倪皓朗还挺怕他。有一次倪皓朗又被个高年级胖虎堵厕所逼着喝尿,姜松禾从隔间出来二话没说照胖虎腰眼一个飞踢,薅着他就跑了。

    再后来他俩就被胖虎的社会哥找上揍了一顿,姜松禾把倪皓朗护在身后跟社会哥打,小学生哪打得过街溜子呢,姜松禾打到最后鼻青脸肿地被掐脖按在地上。就是这时候的眼神,他瞪着社会哥说我很快就会长大,你今天弄不死我,以后你死。

    社会哥这时候突然笑着把姜松禾提溜起来,特中二地说你小子挺有种,以后跟我混吧。姜松禾站稳后拍拍身上的土,把嘴里的血啐出去说去你妈的。

    当时倪皓朗就想,卧槽好帅,这兄弟我跟定了,死缠烂打也要跟着。小学升初中,初中升高中,倪皓朗一直和姜松禾在一个班,有兄弟罩着,他才渐渐找回本色出落成一个滑头逗比。

    所以现在,一边是打架上头能豁命的兄弟,一边是凭身手得过暹拳冠军的好友,倪皓朗再不站出来叫停事儿就大了。

    “我过分?你看不出他很假,在利用你吗?我真是好奇,成天被你挂在嘴边的好兄弟,就是这种货色?”昆继恩仍然不依不饶,话赶话越说越难听。

    倪皓朗内心OS:还他妈说?这是逼我极限二选一啊!

    倪皓朗心一横,选姜松禾。

    倪皓朗:“他什么货色,我就什么货色!您要是觉得我们配不上您这种大人物呢,就从我这儿滚!您这朋友老子也不要了,带上你的东西从我家搬出去!以后咱俩谁也别招谁!”

    昆继恩:“你什么意思?!你这是为他跟我绝交吗?”

    倪皓朗:“你小孩儿啊绝不绝交?我说!啧,好话不说二遍!”

    冲突转移到倪皓朗和昆继恩身上,两人剑拔弩张,争得面红耳赤。

    嗵!

    对峙被声闷响打断,两人齐齐看向一处。

    姜松禾晕了。

    “卧槽!松禾?!草!!!这烫……”倪皓朗胡乱去探姜松禾的鼻息,还有气儿,又拍拍姜松禾的脸,抬头骂昆继恩,“喝你妈啊?!他一直发着烧呢!!”

    “我怎么会知道他,他有病?!”昆继恩见倪皓朗真急了,气势虚下来,却依然讨厌这个姓姜的,偏要在口舌上硬撅撅把“发烧”说成“有病”。

    倪皓朗背起姜松禾就往门外走,走前不忘朝门里丢下一句:“等我回来别让我再看见你。”

    -

    倪皓朗把姜松禾塞进自己车里送回酒店。

    进了卧室把姜松禾安置到床上又出去买药,药吃了,水喝了,衣服也换了,姜松禾这会儿总算醒过来点。

    “我说,你真不用去个医院么?”倪皓朗还是不太放心。

    “不用,我再睡一觉就好了,天黑了,今儿不是你们什么眠日么?你回吧。”台灯晃得姜松禾眼珠子疼,他把头往反方向侧了侧。

    倪皓朗:“还管什么眠不眠的?今天这事儿太操蛋了!也不知道昆继恩他抽的什么风……对不住啊松禾,我本来还想为咱弟给你们牵个线儿。”

    姜松禾:“我真没事儿,还是算了,谢谢你送我回来,回吧。”

    倪皓朗:“咱俩之间说谢,你是想臊我呢?!你忘了小时候你可没少……”

    手机这时响了,倪皓朗翻过屏幕一看,是昆继恩。

    “你听不懂瓷国话啊昆继恩?”倪皓朗抹撒一把脸,又炸毛。

    “你不是要和我绝交么?你回来,咱们把我下张专辑封面合作的约解了,当初是你本人坚持要签,现在你本人亲自来解。”电话那头声音迷闷听不出情绪。

    “威胁我?解就解!怕你啊?!你等着!老子以后就是成了穷光蛋!要饭!也不会再跟你借一点儿光!!”倪皓朗怒气冲冲地挂了电话。

    姜松禾没料到局面搞成这样,强撑着想说点什么:“我在曼尔其实呆不上几天,其实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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