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问~你谈的你能不知道?”姜松允笑容不减,只当亲哥在用一种宠溺的方式邀功。
“啧,我问后续安排。”姜松禾烦躁得要抬手揉太阳穴,想到姜松允说自己“每次说谎都会发火”,又把手放回去,和颜悦色道,“人说需要准备什么没有?”
“哦,可能因为我情况特殊吧,通知得有点儿仓促。明天下午,啊不,今天下午还去TANG,填表报到,然后办理入住,你一会儿回屋别忘了把咱俩护照找出来放明面上……”
“等会儿。”姜松禾以为自己幻听了,“办理什么?''''入住''''?”
“对啊。我们选手初赛到决赛都住唐氏旗下的酒店,就隔TANG大厦几条街。”
“……”姜松禾还是没能忍住,把另一只手掏出来,揉太阳穴,有气无力但咬牙切齿,“呵对,TANG追加了对星秀的投资,很合理。”
“当然啦~~欸哥你知道吗?Janus现在是星秀第四位评委,我也许有机会进我偶像的战队呢!!”
姜松禾抠了抠门框:“我可太知道了。”
“你今天说话怎么阴阳怪气的?我能近距离接触Janus你不高兴?难不成你还因为上一次……”
“高兴,哥高兴。”姜松禾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门框,然后直起身,笑里掺杂进些许魔怔,“明天几点?哥送你去。我正好有几句话要和这个Janus嘱咐嘱咐……”
姜松允被姜松禾笑得瘆得横,把笔记本电脑合上,试探地说:“三点……我看你又喝不少酒吧?这都快亮天了,要不……我自己去?我这收拾得大差不差,你就别管了,今天在酒店好好休息。”
“不行。”姜松禾不打算给姜松允软磨硬泡的机会,扭身刷卡回了自己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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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松禾洗了生平最快的一次澡,找出护照放到床头柜,给手机充上电,又定了五六个闹钟,他栽进床里倒头就睡了过去。
……
好累,好累。
累到从父母亡故后独自担起抚养弟弟的责任,到被自己驯化成一个俗不可耐的经纪人,将近十八年间的疲惫具象成一个无底黑潭,纠缠,拉扯,不依不饶。
姜松禾感觉自己在沥青一样的黑水中扑腾,四肢酸痛,越陷越深,在完全迷失方向的时候,又向更深处扎下去,开始做不辨真假的梦。
他梦到小时候从个小贩那里买了此生唯一一只宠物,一只瘸腿的鸡崽,才一个晚上鸡崽就病得奄奄一息,他哭着给鸡崽一个了断,埋在没有花的花盆里,插上一根秃枝子当坟。
深夜他听见花盆下面有人喊好黑,好害怕,他就去看,乔纳昔扒土钻出来,一丝不褂地质问他为什么不救自己,还把自己一个人丢在那儿。
乔纳昔又说冷,求他抱一下,他就半推半就地抱了,乔纳昔在他耳边厮磨着道谢,他迟疑地抚上那瓷白修长的脖颈,触及到的皮肉竟在相贴的瞬间开始沙化。
经风一吹,再一看,一副骨架嵌着另一副骨架,响叮当。
草!!!
姜松禾一身冷汗惊醒,余光瞥见手机贴在脸上,响叮当。
是哪个大聪明发明的拿他妈雨棍当默认铃音?
他拿远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恶狠狠一划。
倪猴靓仔:“兄弟,昨晚这么激烈吗?我给你打了十几个电话你都没接……也是!男人嘛,肯定要比女人耗体力!”
被噩梦吓醒,还听了这好些戳肺管子的屁话,姜松禾气得想坐起来骂,可只冷不丁一动,他就感觉浑身疼得像被拆骨抽筋。
姜松禾:“嘶哈……”
倪猴靓仔:“卧槽?你这声儿?你们不会还在一块儿呢吧?你不怕松允听见啊?!!!”
姜松禾:“倪皓朗,你想死啊?”
话一出口,姜松禾被自己的嗓音惊到了,嗓子哑了,从嘴里发出的声音像被生锈的锉刀锉过。
猛坐起来,脑子又轰地一下,头也晕了,他抹撒一把自己的面皮,发烧了。
倪猴靓仔:“你刚才说的啥?嗐,不重要,我就是惦记咱仨约内局啊,你现在身边有人儿不耽误昂,我就跟你约个时间,咱到时候一起喝点儿呗~”
来曼尔这些天正经事儿没干几件,净喝酒了,姜松禾听得直干哕,手摸上床头柜想拿纸巾,正要开口拒绝,手背碰到一片冰凉。
抬眼一看,是杯牛奶,杯子下面压着一本便签夹。
“哥:咱俩护照还有你房卡我先拿走了,用完给你闪回去。我不是小孩儿了,自己能行,你好好休息。松允。”
“还说自己不是小孩儿,房卡能和酒店前台补办不知道?这小九九能关住谁啊?”姜松禾一时不知是该先无语,还是该先生气。
倪皓朗的狗耳朵又显灵了:“不儿,你俩就睡一觉,就到不背人儿同居的程度了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