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我一把再走啊
    姜松禾视线不自觉看向乔纳昔还被他捆在背后的手腕,纠结着要不要先把人放开,耳边突然听见一阵短而急的吸气声,嗅嗅嗅嗅嗅。

    乔纳昔像鼹鼠一样闻姜松禾胸前的味道,且越凑越近。

    “?!”

    姜松禾条件反射要起身,领带竟被乔纳昔死死咬住,借力的手一下扑了个空,就听“嗵”一声,姜松禾上半身被带倒,摔向乔纳昔那一侧。

    “Sir,are you O…(先生,你们还……)”代驾闻声猛一抬头,却只在后视镜里看见一直一弯两条长腿,瞪了瞪眼睛不继续问“O不OK”了,自觉收回视线小心开车。

    姜松禾左边肋骨撞到立着的座椅边角,手腕因为惯性狠怼在实处,估计也挫伤了,疼得他直冒冷汗,闷哼一声。

    代驾很识时务地把音乐打开,并暗戳戳地把音量调到最大。

    “你!”姜松禾侧着拿眼刀瞪乔纳昔,乔纳昔咬着领带还是不眨眼,但有了点类似委屈巴巴的神情,像被遗弃的狗崽子,姜松禾莫名其妙心一揪,“又哭什么?我也没怎么你。”

    很不对劲。

    能支撑姜松禾爬起来的部位全军覆没,他只得被迫和乔纳昔大眼瞪小眼地挤在一起,两人相对的姿势十分尴尬,乔纳昔背手屈膝一个反h,姜松禾半蹲半跪一个倒Y。

    稍有不慎就会发生不可描述的身体接触,姜松禾吃力地硬拗,努力成为一个软J。

    那药里下的是不是降头?

    姜松禾内心OS(咆哮版):“果然就该让他自生自灭!乱了,全他妈乱了!”

    气力全无,叫代驾代驾不应,叫乔纳昔……也叫不“醒”,姜松禾闭上眼念清心咒,默默估计脱离苦海的时间。

    “我到底哪里不够好?”乔纳昔的声音在对面响起。

    “你哪儿哪儿都不好。”姜松禾想把睫毛交叉焊死。

    “你为什么要丢下我?”乔纳昔人机一样已读乱问。

    “你说的这还是人话?”姜松禾忍无可忍地睁开眼。

    乔纳昔目光空洞,薄唇开合,像条任人宰割的鱼:“那天……那天如果你没不告而别,把我一起带走,我就不会苦苦追寻你的影子,我也不会……不会被……被……”

    他就像AI系统触及信息库盲区,卡顿着,卡顿着,强制关机。

    “哪天?被怎么?”

    姜松禾本不该对乔纳昔抱有任何共情心理,大概是脑电波距离过近产生了什么量子纠缠,他此刻像被一个无端黑洞牵引住,害怕尽头指向一个悲惨的故事,却控制不住追问。

    乔纳昔沉睡过去断开连接,留姜松禾在另一端混乱地拼接起他和乔纳昔这几面的信息碎片。

    从Diand Ash艺人休息室传出的哀嚎,叫Ryan的白人,让人言听计从的药,乔纳昔对自己惩罚举动的应激反应……

    ……

    ……

    !!!

    姜松禾倒吸一口凉气,并给乔纳昔不依不饶的招惹行为一个非常合理的解释。

    乔纳昔是在用以牙还牙的方式报复自己的冷眼旁观。

    也许乔纳昔从来不喜欢男人,甚至也同样厌恶。

    也许乔纳昔提出的种种无理要求,是为了让自己感同身受。

    感受被男人羞辱,感受被男人轻贱,感受被男人打乱原本安定的生活……

    怎么办?该弥补?还是该装傻?

    难搞了。

    ……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戛然而止,代驾从驾驶座向后招了招手示意目的地已抵达,随后下车转到车尾开后备箱,轻手轻脚地往出搬折叠小车。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句话没敢多说。

    姜松禾艰难地梗起脖子,试图从后备箱与代驾对视:“你内个……”

    后车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关上,只听吱嘎吱嘎、似赶着投胎的蹬车声隔着车玻璃越飘越远。

    “拉我一把再走啊,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