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胁的话不脱稿
'''在''''是否签约公司''''这一栏,作为艺人,你们该有起码的契约精神……”

    “说不动我你没法交差是么?”姜松禾揉摁睛明穴问道。

    “我请求你原谅?”

    姜松禾的英文虽然只有高三水平,但还是能猜到菜鸟原意是“I beg your pardon(抱歉,请问你说什么)”,低姿态加听不明白话堪比双重BUFF,让姜松禾愈发确信自己的猜测。

    “给我个地址。”交流不易,姜松禾叹气,“我亲自和你上司说。”

    “……酷。”

    -

    姜松禾出门时把隔壁房门把手上的“请勿打扰”挂牌翻到“请即打扫”那一面,又在酒店前台给姜松允叫了送餐和开夜床服务,如此一来,每三四个小时就会有人敲姜松允的房门,确认他是否还安全地呆在房间里。

    出酒店上了计程车,姜松禾回忆起昨天他和弟弟刚被个大眼萌妹指使的彪形大汉从TANG请出去,虽然那菜鸟给的碰面地址是人少的地下停车场,他还是觉得些许不痛快。

    今天是星秀海选赛段的最后一天,外来车辆仍然可以凭选手通行证进入TANG大厦内部区域。

    姜松禾在目的地被司机放下,环顾周围并没发现疑似菜鸟的接头人,又看看时间,原来是自己提前到了十分钟。

    地下停车场无论修建得多高级,总归会由于空气流通不畅,又闷又潮还有股尾气的油臭味。

    十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说不长,因为姜松禾给弟弟做了十多年经纪人,做得最多的事就是等待。

    说不短,因为十分钟足以让姜松禾从头到脚从里到外被潮和臭腌入味儿。

    姜松禾开始觉得他不稳定且没卵用的同情心不足以抵抗洁癖发作带来的煎熬,那菜鸟被上司开掉随便,他下一秒就要回酒店洗手,不,得洗澡。

    叫车软件上的地址都填好了,大厦电梯下来了。

    姜松禾从来没这么希望过约见对象能迟到。

    明明还有十来层楼的反悔时间,他的手却始终没按下呼叫键,直到“叮”一声轿厢门开,他整个人尬住,烦躁值呈螺旋向上的趋势迅速飙升。

    从电梯里出来的不是什么菜鸡,是一个白毛和一个黄毛,黄毛很眼熟,是昨天主动告知姜松允去向的邪气选手,白毛更眼熟,是姜松允“真的真的超喜欢”的顶流歌手Janus。

    两人刚刚好在同一天见证过姜松禾不同程度的狼狈。

    碰面地址精确到“TANG大厦地下停车场电梯正门口”,造成了三人短暂大眼瞪小眼的局面。

    “So…thanks for the cooperation. And grats…(好了,感谢配合,祝贺你)” Janus似乎还有话要和邪气选手聊,率先打破局面改变路线。

    姜松禾无意偷听,于是走远些又看了眼时间,和菜鸡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三分钟,且电梯始终停在地下没有接人上下的迹象,如此,姜松禾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呼叫键。

    地下停车场的弊端再+1,信号太差。

    欣赏好半天叫车界面转圈圈,姜松禾决定到地上再重新叫,顺便致电告知菜鸡自己已走。

    经过某个车位,他听见有人叫“姜先生”,抬眼一看,Janus优哉游哉地靠在一辆漆黑方正的威霆边上,正笑眯眯盯着自己。

    Janus:“上车吧。”

    姜松禾:“不了,有事,谢谢。”

    Janus:“难道不是你的事是在等什么人吗?”

    姜松禾:“……?”

    Janus:“你等的人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