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永远别回来
吻,倪皓朗没见过世面似的扯姜松禾一趔趄,还使眼色让姜松禾一起明目张胆地偷看。

    闪亮的灯球摇摆自转,把光线送进那火热的一角,好家伙,那俩不知天地为何物的人,竟都是男的!

    “卧槽这也行……”倪皓朗看得惊掉下巴。

    “啧。”姜松禾抬起手肘帮倪皓朗把下巴复位,“带我来这儿不是要喝酒么?”

    “嗷,对对。”换成倪皓朗跟姜松禾往吧台走,他回味了一会儿,问姜松禾,“欸,你看见那俩那啥啥感想?”

    姜松禾长腿一抬,跨上高脚凳,给出评价:“恶心。”

    倪皓朗附和道:“是挺恶心的哈~~”

    “两位想喝点……”调酒师刚给上一个客人结好账,擦着杯子过来招呼,看姜松禾没说什么,看倪皓朗跟个金丝猴似的上高脚凳还得助跳,从吧台后掏出个小立牌,“抱歉,未成年人禁止饮酒。”

    倪皓朗听后猴脸一绿,立马亮出身份证往吧台上一拍,不服道:“什么眼神儿啊?我比他这大高个子还大一岁呢!”

    姜松禾嘴角一抽,心里暗骂倪皓朗脑子有泡。

    调酒师低头瞥了眼身份证上的出生日期,紧接着面带微笑地看姜松禾:“所以这位是未成年。”

    倪皓朗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口大漏勺说错话,连忙收起不服不忿,眉开眼笑地扯皮:“诶呀我的哥,大过年的,咱也不差这几小时嘛。”

    “你看这么着,”倪皓朗捻开一把纸币当扇子扇,“我俩就在这喝过零点如何?”

    “得。”调酒师双手撑在吧台上,续上迎宾话术,“两位想喝点什么?”

    倪皓朗:“有什么喝上了能醉生梦死的酒嘛?”

    “苦艾。”调酒师从身后酒格子里拿下一瓶荧绿色的酒,“不过建议两位先结账哦。”

    “瞧不起谁呢?”虽这么说,倪皓朗还是为自证不差钱先把账结了,“这瓶老子都要了,来俩杯子!”

    这酒的味道怎么说呢?苦不苦甜不甜的,一股大料味儿,怪不得那调酒师让先把账结了,草率了。

    两人用眼神打商量,各自先一口闷了半杯,等舌头麻了也就适应了,接着进入状态,学着大人模样推杯换盏起来。

    倪皓朗依然叨逼叨地话多,姜松禾只顾一杯接一杯闷声喝。

    跟人说的“喝过零点”,零点还没到,两人已经喝趴了。

    倪皓朗抬手找老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脸,在重影的眼睛上糊噜一把,跟隐约在对面两眼发直的姜松禾说:“不怪……嗝我说昂……你这也太……嗝菜了……”

    姜松禾一动不动,也不说话。

    倪皓朗手肘带动上半身匍匐前进,凑近才发现姜松禾在哭。

    姜松禾脸贴在吧台上,鼻尖通红,眼睛一眨不眨,眼泪像没闸一样从上面的内眼角汇进下面的那只眼睛,再从睫尾一滴一滴落下,在台面上形成一滩小湖……

    倪皓朗在很近的距离又盯很久,但听不到换气的声音,脸大概因为酒太烈逐渐涨红,他又凑过去一点,小声唤道:“松禾……”

    姜松禾害怕听见安慰的话,但感觉脑袋好重,于是闭上眼睛躲进黑暗。

    倪皓朗抿紧嘴巴,生怕浑浊的酒气喷在姜松禾脸上似的,擦泪的纸巾已经送到眼前,手肘这时猛滑一下,倪皓朗离姜松禾更近了。

    瞳孔闪动,倪皓朗身体轻颤着,松开被牙关硌红的嘴唇,在那双湿漉紧闭的眼睛上落下偷偷一下,姜松禾与此同时蹙眉睁开眼——

    “你在干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