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时,一名店小二端着菜碟走近。
摘星子目光一闪,悄然伸脚一绊。
那小二惊呼一声,踉跄扑向陆醇所在的方位,手中托盘脱手飞出——
陆醇抬手轻接,碟盏稳稳落在他掌中。
店小二慌忙爬起,连声道谢,可话未说两句,忽然口吐白沫,浑身抽搐着倒地,转眼便没了气息。
“是中毒。”
李莫愁扫了一眼便道。
“还能救么?”
陆醇问。
“毒已攻心,来不及了。”
陆醇抬眼,目光如刃般刺向摘星子。
而摘星子已趁乱闪至门边,正要脱身。
为求脱逃,竟随手夺去一条无辜性命。
陆醇眸色一沉,指间竹筷倏然破空而出,如两道疾电,瞬间贯穿摘星子双膝,将他牢牢钉在地上。
“啊——!”
惨叫声中,摘星子冷汗涔涔,脸上血色尽褪。
他挣扎着想拔出筷子,却只让伤口涌出更多鲜血,剧痛几乎令他昏厥。
“想走?”
陆醇的声音冷得像冰,“怕是没那么容易。”
“你……你究竟是谁?”
摘星子牙关打颤。
能用一双竹筷将他钉死在此,此人绝非寻常之辈。
“我本无意取你性命,”
陆醇缓缓走近,“可惜你偏为自己选了条死路。”
“就为了一个跑堂的?”
摘星子嘶声道。
“跑堂的命,也是命。”
摘星子浑身发抖,强撑着一口气道:“我师父乃星宿老仙……你若动我,他绝不会放过……”
“丁春秋?”
陆醇轻笑一声,眼底却无半分温度,“就算他此刻站在这里,也救不了你。”
“口气倒是不小,老夫倒想听听,是谁在这里大放厥词。”
一道慢悠悠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紧接着,丁春秋摇着那把鹅毛扇,不紧不慢地踱了进来。
“师父!您可来了!”
瘫在地上的摘星子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都因激动而发颤。
他之所以在这客栈停留,本就是为了等候师父前来会合。
丁春秋瞥了徒弟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道:“不成器的东西,被人收拾成这副模样,为师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 ** …… ** 无能,给师父蒙羞了。”
摘星子低下头,满脸愧色。
丁春秋不再看他,转而将目光投向陆醇,上下打量了几眼,忽然眯起了眼睛:“这位朋友,瞧着倒有几分面善……我们是否在何处见过?”
他越看越觉得眼前这年轻人似曾相识,可任凭他如何搜刮记忆,也想不起究竟在哪儿打过照面。
“从未见过。”
陆醇神色平静,迎着丁春秋审视的目光,反问道,“阁下便是星宿老仙?”
“哼,老夫在江湖行走数十载,见过的人如过江之鲫,敢用这般口气同老夫说话的,可没几个。”
丁春秋边说边轻轻摇动手中的鹅毛扇,一缕若有若无的异香随之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不过,你能将我这不成器的徒儿伤到如此地步,想必也有几分真本事。
不知阁下师承何门何派?”
“小心,香气有毒。”
李莫愁压低声音,在陆醇耳畔提醒。
陆醇早已察觉那缕甜香。
他对丁春秋的底细有所耳闻,知道此人浑身是毒,阴险难缠。
不过如今他已踏入天人境界,寻常毒物想要伤他,绝非易事。
那带着毒性的香气飘至陆醇身前尺许,便被一层无形真气悄然阻隔,随即竟顺着来路,悄无声息地反涌回去。
丁春秋面色不变,手中鹅毛扇看似随意地一挥,便将反弹回来的毒气扇散。
“星宿老仙,”
陆醇语气依旧平淡,“我本无意与你为敌。
今日之事,皆因你这位高徒作恶在先,我不过是出手制止。”
方才那无声的交锋,已让丁春秋心中暗惊。
他虽只是试探,却已察觉陆醇内力深不可测,真气凝实浑厚,远非寻常高手可比。
掂量之下,他并无必胜把握,不由生出几分忌惮,不愿在此与对方死磕。
他脸色一沉,转向摘星子,冷声问道:“摘星子,你可是又打着为师的旗号,在外头惹是生非了?”
“师父明鉴! ** 冤枉啊!”
摘星子急忙叫屈,将方才冲突的经过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在他口中,殴打店小二成了“不慎误伤”
,意图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