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尖没入另一名金兵胸口,热血泼洒,染红脚下砖石。
“哈哈……痛快!”
杨云山杀得双目发赤,仰首长笑。
“他力竭了!围上去!”
金兵虽惧其悍勇,却见他气息渐粗,以为时机已至,发喊声中纷纷挥刀扑来。
“哼!”
杨云山冷笑再起,提枪迎上。
顷刻间,数十名金兵接连倒毙。
血雾弥漫,城头一片猩红。
此时已有更多金兵趁机攀上城墙,一见杨云山便疯狂涌来。
杨云山面容如铁,长枪舞作银虹,宛若战神临世,将一波波攻势尽数击溃。
金兵虽悍,竟无人能近他三步之内。
原本渐趋绝望的守军见此情景,斗志陡然昂扬。
加之援军已从甬道涌上城楼加入战团,众人心中大定——胜机已在眼前,只要拼死顶住,必能击退强敌。
“杀啊!弟兄们,把这群豺狼赶下城去!”
“冲!让他们见识大宋儿郎的血性!”
“痛快!老子从未打得这般酣畅!”
宋军愈战愈勇,吼声震天。
金军阵中猛地冲出一名悍卒,刀光翻飞间已接连砍倒数名宋兵,随即纵身一跃,直扑城头!
“铿!”
那一刀劈落,震得杨云山连退数步。
“好个狂徒!”
杨云山双目怒睁,长枪横扫,荡开对方兵刃,旋即揉身再上。
两人刀来枪往,战作一团,转眼已过了数十招,竟是不分高下。
“哼!”
金兵忽地扬手打出一枚暗器。
杨云山枪尖一挑将其击飞,对方却趁势一刀抹向他咽喉!生死一瞬,杨云山眼中厉色骤现,长枪如毒龙出洞,直贯金兵心口。
这一枪去得极快,携着破风之势。
那金兵脸色大变——长枪本就比单刀占尽先机,若不回防,只怕刀未及身,自己便要先被捅个对穿。
他急忙变招,挥刀劈向枪杆,谁知那枪身竟似铁铸一般,震得刀锋应声而断!
“呃啊!”
金兵虎口迸裂,踉跄后退。
杨云山面冷如冰,腕底发力,长枪顺势向前一送——
“噗!”
枪尖透胸而过,鲜血顿时泼溅开来。
金兵软软栽倒,再无声息。
“众将士,随我杀敌!”
杨云山振枪高呼,率先冲向敌群。
宋军士气如虹,方才登城的金兵尚未站稳,便被围剿殆尽。
……
与此处厮杀截然不同,周园里却是一片闲适。
陆醇斜在躺椅上,手里闲闲翻着一卷书。
这书是从阿紫那儿偶然得来的,据说是明国传来的话本,写的是位 ** 侠客夜行盗香的故事。
才读了几页,陆醇便失笑——作者分明是以楚留香为蓝本,连主角名字都谐音唤作“楚淮香”
,胆子实在不小,里头情节更是 ** 露骨。
这类话本在宋明两朝的闺阁间向来隐秘流传,既有市需,便有不少穷书生化名撰文,换些银钱。
陆醇初见此书时也曾讶异:纵使作者隐去真名,若楚留香本人有意追究,只怕藏也藏不住。
这般胆量,倒让他生出两分佩服。
不过作者文笔确属上乘,尤其几段浓墨重彩处,写得流光溢彩,难怪连阿紫都偷偷翻阅。
不远处,无情正 ** 调息。
姬瑶花则百无聊赖地将一枚暗器抛起又接住,反复消磨时光。
陆醇身后还立着两名侍女,乃是城中富商送来攀交的。
他未推拒,暂且留下,心想离去时还她们自由便是。
园中寂静,隐约还能听见城门方向的喊杀声。
两个丫鬟早已听得面色发白,身子微微发颤。
城外的喊杀声震天响,足足闹了两个多时辰也没个消停。
姬瑶花被吵得心烦,忍不住嘀咕:“这些金人,怎么就不晓得累?”
陆醇从书卷里抬起头,笑着打趣:“嫌吵?你去叫他们闭嘴便是。”
姬瑶花轻哼一声,别过脸去:“有杨将军坐镇,我放心得很。”
陆醇眉梢微挑,问道:“你就这般信他?”
“怕什么,”
姬瑶花眼波流转,瞥向他,“有你这位大宗师在跟前,那些金人还能伤着我不成?”
陆醇摇头失笑,不再接话,又低下头去看他的书。
侍立在旁的两个小丫鬟悄悄瞥了一眼书页,脸颊倏地飞红——她们虽不识字,可那书上的画儿却是懂的:两个赤条条的人儿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