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若是想打听西夏大军的下落,不如往西运城去——听说那座城已被西夏兵攻陷,或许大军就屯在那里。”
西运城本是边境重镇,大宋在此驻军二十万,谁料竟也被西夏兵攻破,这速度实在快得惊人。
西夏此番发兵十万前来进犯,而西运城中原本驻扎着二十万守军。
历来攻城艰难,守城容易,何况兵力还多出一倍。
若是将城中青壮尽数征调,凑出三四十万人也非难事,即便守不住半年,撑上一两个月总该无虞。
可谁曾想,短短几日之间,西运城竟已陷落。
这般溃败,实在令人难以置信,也映出大宋军备之衰颓,哪怕戍边之师,也早不复当年锐气。
陆醇为逃难的老者指了方向,让他们沿自己来路走,便能避开险处。
老者道谢后匆匆离去,陆醇则问清了西运城的位置,转身朝那方向行去。
“西运城守将杨云山,出身将门世家,是杨家将的后人。
他镇守此城,乃是由家师向官家举荐,绝非庸碌之辈。
此中必有蹊跷。”
无情面色苍白,低声说道。
此事若传回汴京,不仅对诸葛神侯是沉重一击,更会给蔡京可乘之机,借题发挥。
神侯好不容易才压下蔡京的气焰,若因此遭劾,官家或许再度起用蔡京。
一旦由他主理边事,向西夏求和妥协,也未必不可能。
“竟是杨家将的后人?”
陆醇有些意外。
“正是。
杨将军自幼习练祖传枪法,已臻化境。
家师曾观其演武,赞叹即便江湖中的枪法名家,也未必能胜过他。
何况他熟读兵书,深谙战阵之道。
有他坐镇,西夏十万兵马绝无可能在数日内破城——其中定有隐情。”
无情眉头紧锁,缓缓说道。
“会不会……杨云山已降了西夏?”
姬瑶花忽然问道。
“绝无可能。”
无情摇头,“杨将军忠义之心,天地可鉴。
若非如此,家师也不会力荐他镇守边关。
杨家将的后人,宁可战死,不会投降。”
“可我从前看戏文,里头不是有个叫杨四郎的,后来投了辽国,还当了驸马么……”
阿紫在一旁插嘴。
“那是情势所迫,不得已而为之。”
无情立刻驳道。
“那他不也还是怕死嘛。”
阿紫小声嘀咕。
陆醇轻轻摇头:“求生本是人之常情,不必过于苛责。
何况我大宋朝廷中,亦有金人、辽人为官,番族将领也不在少数。”
“这倒也是。”
无情颔首,“如今朝中文武,确有异族出身之人,并不稀奇。”
“罢了,多想无益,还是尽快赶往西运城察看实情。”
陆醇说道。
“正是,事不宜迟,这就动身吧。”
姬瑶花点头附和。
几人不再多言,加快脚步,朝着西运城的方向赶去。
没走出多远,便撞见一支二十余人的西夏小队。
那些西夏兵一见陆醇等人,当即张弓搭箭——可撞上陆醇,他们哪还有活路?不过两次呼吸的工夫,整支小队已全数毙命。
西运城,城门处。
此时城门附近一片狼藉,地面被血染得暗红,尸首堆积如山,景象骇人。
西夏士兵早已洗劫过西运城,此刻正忙着集中处置 ** 。
城中一座华贵的府邸里,几名西夏将军正饮酒作乐,观赏着 ** 献艺。
坐在上首的便是此番西夏大军的统帅野利战雄。
野利家族乃西夏贵族,此次领兵前来的正是他。
只见野利战雄举起酒杯,朝左边坐着的三人高声道:“此番能拿下西运城,多亏你们一品堂三位高手了!”
左边那三人,正是昔日四大恶人中的岳老三、云中鹤与叶二娘。
四大恶人散伙后,他们逍遥了一阵,却很快觉得这般日子乏味无趣。
于是三人重聚商议,又一同投回了西夏一品堂。
这回西运城破得如此之快,主要仰赖云中鹤的轻功。
他先一步凭绝世身法潜入城中,在井水里下了毒,守军因而无力抵抗,大军这才长驱直入。
主将杨云山带着残部逃出西运城,如今整座城池已尽在掌控。
“将军客气了,”
叶二娘微微一笑,“西运城守军二十万,将军歼敌十五万,只剩不足五万残兵败走。
此番立下赫赫战功,回去之后,陛下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