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身形同时掠出,从三个方向夹击而去。
狐震碑却只是嗤笑一声,左掌轻飘飘一挥,一股罡风便震得冷血踉跄倒退十余步;右手五指成爪,凌空一探,追命只觉腿上一股巨力袭来,整个人倒飞出去,半空中便喷出一口鲜血。
便在此时,无情的暗器已如疾雨般射到。
可那些飞镖、银针到了狐震碑身前三尺,竟像撞上一堵无形气墙,纷纷失了劲道,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狐震碑身影一晃,鬼魅般闪到无情面前,随手一掌拍出。
无情全力迎上,双掌相接的刹那,她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涌来,整个人便如断线风筝般摔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喉头一甜,嘴角已渗出血丝。
她抬眼望向那道灰袍身影,心中骇然——这便是六品大宗师的实力么?简直深不可测。
所幸狐震碑并未下 ** ,只淡淡扫了她一眼,便仰头望向半空。
那里,捕神与九幽神君的身影在云气间交错,每一次出手都引得风雷隐隐。
“半步天人啊……”
狐震碑喃喃低语,眼中掠过一丝艳羡。
他天赋虽高,可自从踏入六品境界后,便再难寸进。
九幽神君曾直言他年岁已长,潜力将尽,除非遇上大机缘,否则终生难窥更高境界。
这些年他走南闯北,却始终寻不到那缕破境的契机。
正出神间,独孤威与那中年汉子已踱步到了陆醇跟前。
见这年轻人仍蜷在墙角酣睡,对周遭激斗浑然不觉,中年汉子冷笑一声:“闹成这样还能睡着?不如就此长眠罢。”
独孤威抽了抽鼻子,闻到一股浓烈酒气,不由得咧嘴笑了:“原来是个醉鬼,倒会享福。”
“不过是个不知死活的酒徒。”
中年汉子撇了撇嘴,掌心已暗暗运起内力。
独孤威瞥了一眼瘫在桌边的陆醇,心里只觉得这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除了喝酒,一无是处。”别耽搁了,动手。”
他朝身旁的中年人扬了扬下巴。
中年人应声抬手,掌风凌厉,直劈陆醇的天灵盖。
就在这一刹那,空气中响起一阵极细微的破空声,嗖嗖不绝。
两人警觉地转头,只见十余点寒芒如流星般疾射而来,速度快得惊人。
“冰魄银针!”
两人同时惊呼,脸色骤变,身形急向后掠去。
那点点寒星已追至眼前,若是沾上半点,以他们的修为,恐怕也难以逼出这霸道的毒性。
* * *
顾忌着那追魂索命的冰魄银针,独孤威与中年人连连后退,一时 ** 得有些狼狈。
趁这间隙,一道红影倏然而至,正是李莫愁。
她一把抄起昏睡不醒的陆醇,便要纵身离去。
可她的身形刚动,一股浑厚的力道便隔空袭来,结结实实地撞在她背上。
“噗——”
李莫愁连同陆醇一起摔落在地,她抬眼望去,出手的正是那狐震碑。
狐震碑缓步走近,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李莫愁,你天资确属上乘,可惜终究只是宗师境。
在老朽面前,还不够看。”
“这回可真被你害惨了。”
李莫愁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面对一位六品大宗师,她深知毫无胜算。
狐震碑不再看她,一步步走到陆醇身旁,低头打量着这仍在沉睡的少年,略带惋惜地摇了摇头:“可惜了,一个本可大有作为的年轻人,今日便要在此陨落。”
说罢,他抬手便向陆醇头顶拍去。
然而,手掌尚未触及,一股刚猛无俦的巨力便轰然撞在他胸前,将他整个人震得倒飞出去。
“砰!”
狐震碑重重砸在地上,又踉跄站起,捂着发闷的胸口,满脸惊骇地望向陆醇那边。
只见陆醇身侧,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白色的身影。
那人面上覆着一张面具,正冷冷地注视着他。
“你……究竟是何人?”
狐震碑心中震骇难以言表。
对方竟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并一举将他震退,这份修为实在深不可测。
“你无需知道。”
面具人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清冷而平淡。
她先是抬眼望了望半空中仍在激战的捕神与九幽神君,目光随后扫过场中的四大名捕,最终落在了李莫愁身上。
“你做得很好。”
她对着李莫愁微微颔首,接着视线转回狐震碑,语气骤然转寒:“你不该动杀他的念头。
你的命,我收了。”
狐震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