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稍一迟疑,终究还是纵身追了上去。
“惜朝,务必取他性命。”
傅宗书的声音从轿内传出,随即帘幕落下。
“是,义父。”
顾惜朝接过抛来的神哭小斧,身形如箭般射向林外。
“回府。”
傅宗书的轿子转向离去。
捕神立在原地,望着众人追去的方向默然片刻,才缓缓开口:“我们也撤。”
李莫愁携着陆醇向京城外疾逃。
然而仅奔出数里,一道人影便拦在了前路。
那是个手提长枪的中年男子,沉默地立于道中。
“让开!”
李莫愁冷喝道。
男子抬眼看向她,语气平淡:“将你手中之人交出,你可自行离开。”
“你是何人?”
“九幽神君座下,独孤威。”
男子抱了抱拳,“见过赤练仙子。”
“原来是九幽门下。”
李莫愁轻笑一声,眼中却无笑意:“单凭你,还拦不住我。”
“不妨一试。”
独孤威话音未落,李莫愁袖中已掠出一道寒光——冰魄银针破空而至,疾如闪电。
“好快!”
独孤威心头一凛,以他宗师境的修为,竟来不及完全闪避,只得连连后退,直至银针去势稍缓,才堪堪侧身让过。
趁这空隙,李莫愁再度腾身而起,向林深处掠去。
“想走?”
独孤威提枪急追。
不出半里,又有一名中年男子截住去路,挥手间一片暗器如雨洒来。
李莫愁拂尘一展,银丝旋舞,将暗器尽数扫落,随即欺身近前,掌风凌厉压向对方。
那人似乎不长于近战,交手数招便落下风,当即抽身后撤,同时再度发出暗器阻截。
(李莫愁拂尘轻转,如云卷风舒,袭来的暗器纷纷坠地。
那中年男子见状,脸上不禁露出惊诧之色。
“让开。”
李莫愁的眼神骤然结冰。
那中年汉子嗤笑一声,不紧不慢道:“赤练仙子,你功夫再硬,也架不住人多。
今天非要蹚这浑水,就别怪我们把你也留在这儿。”
李莫愁胸中怒火翻腾,一双眸子染上血色,盯着对方,声音冷得刺骨:“你活腻了。”
“呵,别人惧你,我却不惧。”
中年汉子嘴上说得轻松,心里却清楚得很:单打独斗,自己绝非李莫愁对手。
但他不急,他的任务本就不是拼命,只需将她拖住便好。
若不是为了那个昏迷不醒的陆醇,李莫愁早已出手取他性命。
“这该死的陆醇,怎么还不醒……”
她心中焦灼如焚。
自己武功虽高,可一旦对方援手赶到,陷入围攻,只怕就要步了柳激烟的后尘,只有招架之力。
正思忖间,脚踝猛地一紧——两只手破土而出,死死扣住她的双足,发力便要向下拖拽!
李莫愁在樊楼早已窥看多时,岂会不知藏身地下的是何人。
可她不是六扇门那些寻常捕快。
敢对她出手,便是自寻死路。
电光石火间,一枚冰魄银针已扣在指间,手腕一振,银光没入土中。
“啊——!”
地底传来一声惨嚎。
紧接着泥土炸开,一道矮胖身影狼狈窜出,正是先前在樊楼露过面的孙不恭。
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心知不妙,怕是中了毒。
脸色一变,慌忙自怀中摸出一枚朱红药丸吞下。
这解毒丹乃师门所赐,号称能解百毒。
可药力化开,他只觉体内那股阴寒之气稍被压制,却并未根除,反而如附骨之疽,纠缠不去。
“你……这是什么毒?”
他声音发颤。
“冰魄银针之下,从无活口。”
李莫愁冷笑。
“妖道!把解药交出来!”
孙不恭又惊又怒。
他在江湖行走,自然听过冰魄银针的凶名,知道若无独门解药,怕是难逃一死。
“想要?自己来拿。”
李莫愁话音未落,身形已如轻烟般向后飘退,欲要脱身。
然而一道枪影如毒龙般刺到,封住了去路。
独孤威已然追至。
霎时间,三人合围而上。
他们本是同门师兄弟,配合默契,攻势连绵如网,将李莫愁困在核心,险象环生。
“赤练仙子,把人放下,或可饶你一命!”
独孤威长枪舞动,招招紧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