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胡彪应声,目光转向榻上昏睡的陆醇。
见是个年轻男子,他心下略觉古怪——对付一个睡沉的人,何须劳动自己?直接捆了便是。
但这念头一闪即逝,他素来只认钱财办事,不问缘由。
当下五指如钩,一把攥住陆醇前襟,发力向上一提,竟将人整个拎离床铺。
胡彪嘴角微扬,轻嗤道:“不过如此……”
话音未落,他神色骤变。
只觉体内真气如决堤之水,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尽数灌入陆醇体内。
不过几次呼吸的工夫,一身功力竟被吸得干干净净。
胡彪双腿一软,瘫倒在地,脸上血色尽褪,颤声嘶叫:“魔功……这是魔功!”
周遭姑娘们虽不懂武学,可听一个“魔”
字,便知绝非善类,纷纷面露惊惶。
李妈妈见状愕然,上前两步:“胡彪,你怎么了?”
方才明明见他已将人提起,怎的转眼就瘫软如泥,活似撞了邪祟。
此刻的胡彪哪还有平日半分威风,只顾蜷在地上喃喃重复“魔功”
二字,状若癫狂。
李妈妈虽不通武艺,却也看出胡彪是被吓破了胆。
她心头一沉,转而盯住李师师,厉声问道:“说!他叫什么?从哪里来的?”
“我……我不知道。”
李师师咬紧下唇,不肯吐露半字。
“好个嘴硬的丫头!”
李妈妈怒极反笑,“给我架住她,拿板子掌嘴!打到她说为止!”
两名壮汉应声上前,一左一右扭住李师师胳膊。
正要动手,旁边一位姑娘却怯生生开口:“妈妈,这人……女儿瞧着有些面熟。”
“哦?”
李妈妈皱眉,“你认得?他是哪家的公子?”
那姑娘细细端详陆醇面容,越看越觉熟悉。
她蹙眉思索片刻,忽然“啊”
了一声:“我想起来了!这几日不是常有人拿着画像四处寻人么?画像上那位……和这位公子长得极像。”
她这一提,其他姑娘也都纷纷记起来了。
“难怪呢,我也觉得眼熟,原来真是他。”
“昨儿有位客人点我,进屋就掏出一幅画像让我认,我当时没细看,只扫了一眼——现在想想,可不就是这人嘛。”
“是了是了,我也见过那画像,确实是他。”
……
一时间房里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如玉此时也回想起来,这几日确实有人暗中在寻一个男子,她也曾瞥过那画像一眼,怪不得觉得面熟。
她神色不安地转向李妈妈,低声道:“妈妈,这人……该不会是官衙通缉的要犯吧?”
李妈妈脸色一沉,随即咬牙道:“管他是不是要犯,咱们报官!让官府派人来抓便是。”
如玉几个只得点头。
眼下这情形,她们自然不敢私自处置,毕竟京城之地,若闹出人命可不是小事。
既然可能是通缉犯,交给官府最稳妥。
“不能报官!”
李师师却忽然高声恳求起来,语气急切。
“哼!把她捆了,关进房里,等我回来再发落!”
李妈妈甩下一句,转身匆匆出门。
她还得向东家禀报此事——这可不是小事,弄不好会牵连整个樊楼的存亡。
李师师这边指望不上了,眼下得赶紧另找一个人选顶上。
……
曼陀山庄这几日似乎风平浪静,并无什么大事发生。
只是从京城传来的消息,却悄悄在姑苏城里传开了:陆醇不见了。
庄里也有不少人听到风声,奇怪的是,王夫人和几位管事似乎并不着急,得知后只淡淡点头,吩咐众人不得多嘴,违者重罚。
西门公子听到消息时,脸色却阴沉得可怕。
陆醇绝不能出事,一旦失去他的庇护,自己和西门家族便岌岌可危。
“家主,陆醇失踪……未必是坏事。”
身后忽然传来西门水压低的声音。
西门公子皱眉:“此话怎讲?”
西门水轻笑:“家主,曼陀山庄家业雄厚,若是能将其收归西门家旗下,便是重振家业的根基。
西门家族再现辉煌,指日可待。”
西门公子目光一凛,锐利地扫向他:“你是要我背叛陆醇?别忘了,当初走投无路时,只有他出手相助。”
西门水却冷嗤一声:“家主,若陆醇活着,这么做自然不义。
可他若已经死了……您接手曼陀山庄,岂不是顺理成章?”
西门公子心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