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是巧,原本我在个小酒馆里借酒昏睡,想靠醉意压住心魔,却不料被李师师带回了她的地方。
此刻我就躺在她的床榻上,枕被间尽是幽香。
李师师确是天姿国色,难怪后世传闻她与那昏君赵佶有私情,甚至说赵佶为她从皇宫暗挖地道,直通这樊楼相会。
不过这些传言,多半是后人因 ** 之恨编派出来的。
从皇宫挖到樊楼,这般浩大工程,要动用多少人力银钱?朝中大臣岂会毫无察觉?若真有意,直接接她入宫岂不更省事?
我还得在这樊楼待上两日,将心魔暂且稳住,再去取傅宗书的性命——便让他多活两天罢。
这样也好,容他多招揽些高手。
若杀得太轻易,反倒无趣了。
对了,出来这些日子,语嫣、婉清她们定然忧心不已。
待了结傅宗书,我便立刻回去。
下面再写些关于心魔的体悟……
接着我又挥笔写下数百字,记下对心魔的种种思索。
这关隘恐怕多数武者都难免遭遇,我将亲身经历详录下来,日后整理成篇,或许能对后来者有些许助益。
搁下笔,饮尽壶中残酒,困意再度袭来,我沉沉睡去。
我却不知,这几日音讯全无,那些持有日志的女子们早已心急如焚。
直到此刻见我更新了日志,她们悬着的心才终于落下。
……
曼陀山庄内。
“太好了!陆大哥平安无事。”
王语嫣与阿朱、阿碧紧紧相拥。
三人这几日忧惧交加,京城传来的消息一次比一次惊心,若非阿朱阿碧苦苦相劝,王语嫣早已只身奔赴京城。
她们三人情谊最深,早已彼此坦承了日志本之事。
初时固然惊诧,后来倒也渐渐释然。
阿朱轻声道:“公子此番应是杀戮过甚,才引动心魔。
听说他在京城独战数千禁军,加之境界突破太急,这才酿成隐患。”
阿碧思索片刻,轻声说道:“老夫人曾对公子提过,这心魔若是不能根除,随着修为精进,它的力量也会愈发强横。
等到心魔壮大到再也压不住的时候,便会反过来掌控人的身躯,到那时只会沦为只知杀戮、毫无理智的狂徒。”
“那……可有什么法子能制住心魔么?”
王语嫣握住阿碧的手,语气急切。
阿碧偏着头回忆了一会儿,答道:“老夫人倒是提过,想降服心魔,须得‘涤荡灵台,洗尽尘垢’。”
“涤荡灵台,洗尽尘垢?”
王语嫣沉吟着,慢慢说道:“或许 ** 冥想、参禅修心,或者像我这般多读些书,能做到罢。”
“正是呢,”
阿碧点头,“老夫人就让公子多读书,尤其多读佛经。
可公子总静不下心,他只爱看兵书和武功秘籍。”
阿朱轻轻碰了碰阿碧的手臂。
阿碧不解地转头看她,阿朱低声提醒:“阿碧,如今咱们该称‘二庄主’了。”
三人一向习惯旧称,阿碧和王语嫣起初都没觉出异样,但阿朱心思细密。
她们私下说说倒无妨,若是被夫人听见,阿碧难免要受责罚。
自从慕容复被通缉,夫人早已下令,庄内上下不得再提他的名字,也不许再有牵连。
阿碧顿时醒悟,连忙向王语嫣告罪。
王语嫣却浑然不在意,只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阿朱与阿碧都明白,她整颗心都系在陆醇身上,可眼下她们什么也做不了,这种无力感让她们暗自懊恼。
“若我也是个武林高手……便能去助他了。”
王语嫣如今虽已入宗师之境,却缺乏实战历练,何况李青萝根本不许她离庄。
阿朱与阿碧终日相伴,明是陪伴,实也存着看守之意。
阿朱私下曾告诉她,陆醇早有交代,若遇危难,务必护她先行离开。
此刻,她也只能默默祈愿陆醇早日平安归来。
……
“哼!我早说过,陆郎绝不会有事。”
曼陀山庄另一间屋子里,原本正专心练剑的木婉清瞥见日志更新,顿时展颜一笑。
这几日她一直悬着心,此刻总算稍安。
可读到陆醇正受心魔纠缠,她又觉自己无用。
若是武功再高些,或许就能帮上忙了。
想到这里,她更坚定了刻苦修炼的念头。
其实她的进境已堪称神速,如今已是二品宗师,远胜其母,但她仍嫌不足。
练罢一套剑法,她片刻未歇,又 ** 运功,潜心修习内家心法。
钟灵明白,光靠日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