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在等谁。”
无情忽然开口。
“等谁?”
屋中四人的目光同时落在她脸上。
无情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四个字:
“九幽神君。”
此言一出,不仅铁手、追命与冷血神色骤变,连诸葛神侯也面露惊容。
九幽神君绝非安云山之流可比。
此人手段莫测,行事诡谲,陆醇若想对付他,绝非易事。
更何况这老魔自退回常山之后,便再未现身于江湖。
“你如何确定?”
诸葛神侯凝视着无情,沉声问道。
他曾与九幽神君交手,深知对方难缠之处,尤其那身阴毒魔功,更是令人防不胜防。
多年过去,自己武功有所精进,那老魔又岂会原地踏步?
无情略作迟疑,语气却依然坚定:“虽无确凿证据,但我有七八分把握。”
“陆醇莫非疯了不成?”
追命忍不住提高声音。
九幽神君乃是数十年前便已成名的人物,与诸葛神侯同属一代。
陆醇不过新晋大宗师,如何能与这等老魔抗衡?
“他不是疯。”
无情目光扫过众人,“他是要斩草除根。”
傅宗书之所以能与蔡京分庭抗礼,背后倚仗的正是九幽神君。
无情近日翻阅陆醇日志方知,他迟迟未动手,便是要等这老魔现身,一举永绝后患。
从日志中,无情还得知陆醇已得无崖子四十年功力传承。
虽未完全炼化,境界却已突破至五品大宗师。
她虽不知陆醇以五品之境挑战九幽神君的信心从何而来,但既敢如此布局,想必已有对策。
诸葛神侯等人闻言皆露讶色。
陆醇此举,实在胆大妄为。
“我相信他能做到。”
无情的语气不容置疑。
众人皆是一怔。
陆醇疯狂便罢了,难道无情也跟着失了理智?
“师妹,你没事吧?”
追命忍不住问道。
无情神色平静:“你们都不懂他。”
屋内一时寂静。
铁手、追命、冷血三人不约而同看向诸葛神侯。
无情这般态度,着实令人不解。
诸葛神侯沉默片刻,目光渐沉:“若无情所言属实,这或许是个机会。”
他早有意铲除九幽神君这祸患,只是坐镇京城,难以亲自前往。
那老魔蛰伏常山多年,始终是个隐患。
如今陆醇既然主动设局,未尝不能借此一举除魔。
四大名捕心里都明白,师父诸葛神侯早就想铲除九幽神君这个祸害,眼下的局面或许正是时机。
若是真能成事,不但能一举消灭九幽神君与傅宗书,还能救下陆醇,实在是再好不过。
“师父,我们是否该前去相助?”
追命望向诸葛神侯问道。
诸葛神侯沉吟片刻,才开口道:“九幽神君深浅难测,凭你们四人如今的修为,至多只能拖住他一时。”
四人闻言,神色不由一黯。
他们自己也清楚,即便联手也敌不过九幽神君;往好处想,或许能撑过五十招,若是不顺,恐怕十几招便见分晓。
“此次若非万不得已,为师不宜亲自出手。
不过若是陆醇落了下风,你们可随捕神一同行动。”
诸葛神侯语气平缓,却字字清晰。
“是。”
四人齐声应下。
虽然师父未明说为何不便出手,但他们心知其中必有缘故,只是眼下还不便道破。
若有捕神主导,再加上他们四人从旁策应,对付九幽神君应当多了几分把握。
“无情,你留下,为师有话交代。”
诸葛神侯看向一旁静立的白衣青年。
无情应声止步,其余三人对视一眼,悄然退出了房间。
铁手、追命与冷血来到门外,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都猜不透师父单独留下无情所为何事,更不明白为何连他们也要暂时避开。
……
京城百官宅邸林立,朱门高墙,气象森严。
离皇宫不远,便矗立着一座巍峨府邸,庄严恢宏,正是当朝权臣傅宗书的居所。
傅府门前两尊石狮怒目圆睁,栩栩如生。
高悬的鎏金牌匾上“傅府”
二字笔力沉厚、气势逼人,乃是当朝 ** 蔡京亲笔所题。
世人多知蔡京权倾朝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