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天赋虽高,但十年内能否突破天人境,仍是未知之数。”
“可若将功力传予 ** ,掌门您的身子……”
陆醇语气里透出关切。
见他如此为自己着想,无崖子心中更觉欣慰,温声道:“好孩子,我传你四十年内力,虽会折损修为,却不伤根本。”
原本他已存了散尽功力、了此残生的念头。
可谁能料到,上天竟将陆醇送到眼前。
以陆醇如今的境界,若将全部功力灌入,只怕他承受不住。
倒不如先传四十年,余下三十年内力足以护住自身根基——更重要的是,他不必就此赴死。
陆醇得了这四十年功力,修行必能突飞猛进。
倘若将来突破至天人四境中的超凡境界,或许连他受损的经脉也能治愈。
至于损耗的功力,尚可借药材调理、打坐恢复,只要不伤及根本便无大碍。
见陆醇还想推辞,无崖子抬手止住他的话头:“不必多言。
你既是李秋水的 ** ,便也如同我的 ** 。
传你功力,只盼你能重振逍遥派声威。”
话音未落,他双手倏然探出,扣住陆醇双臂。
陆醇下意识想要挣动,却惊觉双臂酸软,竟使不上半分力气。
**陆醇并非真心抗拒。
这情形好比被部下强披黄袍,总须推让几回。
但无崖子这一抓之力,仍令他暗自心惊——看似轻飘飘的触碰,竟让他全然无法反抗。
紧接着,无崖子掌心与他相抵,浑厚内力如江河奔涌,自双掌源源不断灌入陆醇体内。
这股外力刚一侵入,陆醇经脉中的北冥真气便自发运转,如饥似渴般将外来真气吞噬融合。
四十年功力滔滔而来,他只觉周身暖流蒸腾,身体轻若飞羽,仿佛飘荡在云雾织就的幻梦里。
传功持续了一个时辰方止。
陆醇并未急于炼化全部内力,而是将其暂存气海,留待日后徐徐转化。
意识逐渐清晰,他缓缓睁开双眼。
无崖子正坐在他对面,浑身已被汗水浸透,那张曾经俊逸非凡的面容此刻显出了几分苍老,两鬓竟生出了刺眼的白发。
整整四十年的内力修为,就这样渡了过来。
这样的损耗,只怕要耗费数年光阴才能勉强补回。
“掌门——”
陆醇心头一热,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不妨事。”
无崖子摆了摆手,气息虽弱,语气却平静,“不过是四十年的功力,总能慢慢养回来。
待你日后突破天人四境,若有能力治好我这双腿,便是对我最好的回报了。”
陆醇这才恍然。
原来无崖子明知他已是大宗师境界,仍坚持传功,根源在此。
他当即郑重说道:“掌门放心,我定会竭力修行,早日为您医治。”
“好,好。”
无崖子闻言舒展了眉头,眼里满是欣慰,“你有这份心,我便不算白费这番功夫。”
说着,他从自己左手指间褪下一枚镶嵌宝石的指环,递向陆醇。
陆醇认出这是象征掌门身份的指环,连忙推拒:“此物贵重,晚辈受之有愧。”
“收下吧。”
无崖子不由分说拉过他的左手,将指环稳稳套了上去,“我如今行动不便,逍遥派早已名存实亡。
我要你重整门派,这指环便是信物。
即便你师父见了,也须听从持环之人的号令。”
指环尺寸恰好,牢牢圈在指根。
无崖子端详片刻,忽然朗声笑了起来:“天意,果真是天意!连老天都不忍看我逍遥派就此零落。”
他心中激荡难平。
陆醇是李秋水的传人,有这层渊源在,李秋水非但不会作梗,反倒可能相助。
逍遥派复兴之日,或许真的不远了。
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竟还能盼到这一天。
之后,无崖子又细细嘱咐了些事情,才让陆醇去唤苏星河进来。
陆醇走出石室,外头等候的众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陆公子,里面情形如何?”
苏星河快步上前,语气急切。
“掌门请你进去。”
陆醇侧身让开。
苏星河点头应下,经过陆醇身侧时,目光不经意扫过他左手那枚宝石指环,身形猛地一顿。
他迅速垂下眼帘,脚步未停地往里走去,心中却已明了——传承,就在此刻发生了。
他得抓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