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星宿派座下第三 ** ,头顶尚有两位师兄,此刻急于出头,无非是想在师父面前讨个彩头。
谁知这一声喝问,竟断送了自己的性命——
一枚飞针悄无声息地破空而至,连丁春秋都未曾察觉,只听得极轻的“嗖”
一声,追风子额间已多了个细小的血洞。
他身子一仰,直挺挺倒了下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众人皆是一惊。
丁春秋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出手之人:一名身着道袍的女子。
他勃然大怒:“好大的胆子!竟敢杀我门下 ** ,拿命来!”
话音未落,一掌已挟着腥风拍向李莫愁。
方才发出飞针的正是李莫愁。
见丁春秋攻来,她冷冷一哼,翻掌相迎。
二人皆是江湖中令人闻风丧胆的魔头,若论名头,自是丁春秋更响几分,但李莫愁这些年来亦声名鹊起,绝非易与之辈。
双掌相撞,发出一声闷响,两人各自一震,向后撤开一步。
丁春秋察觉对方掌力浑厚,这才收起轻视之心,再度抢攻。
他接连拍出数掌,掌风凌厉,李莫愁却以同样招式从容应对,转眼间已对了十余招。
交手之间,丁春秋暗运毒功,想以无形毒质侵入对方经脉,不料李莫愁亦是使毒的行家,不但将毒质逼回,更顺势反送一股阴寒毒劲。
丁春秋越斗越是心惊:这女子功力竟不在自己之下,用毒手法更是刁钻老辣。
他在西域称霸一方,开宗立派,纵是宗师级人物亦少有人能与他正面抗衡,如今却被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子压住势头,面上顿时挂不住。
原先在旁呐喊助威的星宿派 ** ,此时也渐渐息了声,甚至有人悄悄低下头去。
反观李莫愁,却是愈战愈从容。
自得那本日志之后,她功力大进,际遇之奇岂是丁春秋所能想象。
众目睽睽之下,丁春秋绝不能败。
羞怒交加之际,他猛地厉喝一声,终是使出了压箱底的绝学——
“化功 ** !”
这门武功乃丁春秋依北冥神功之特性自创而成,名震江湖。
与北冥神功吸纳内力不同,化功 ** 是以掌力将剧毒真气逼入对手体内,瞬息之间便能将对方苦修多年的内力化尽。
中毒者或立毙当场,或受尽折磨数月方死,生死全在丁春秋一念之间。
正是凭此邪功,丁春秋令无数江湖人闻风丧胆。
此刻久战不下,他再无保留,毒劲如潮涌向李莫愁。
李莫愁眼中寒光一闪,掌心泛起赤色雾气,迎了上去——
“赤练神掌!”
眼见丁春秋使出化功 ** ,李莫愁不敢托大,当即催动赤练神掌迎上。
两股力道撞在一处,爆出沉闷的响声,震得二人各自退开数步。
丁春秋本想将真气逼入对方经脉,怎料李莫愁掌中所蕴剧毒亦非寻常,一番较量下来,竟是平分秋色。
丁春秋面色顿时阴郁如铁。
他自开创星宿派以来,何曾受过这般挫败?当下沉声问道:“尊驾莫非便是江湖人称‘赤练仙子’的李莫愁?”
他早闻其名,往日只当是寻常人物,未料今日交手方知,这女子的功力竟与自己不相上下。
若真以命相搏,胜负恐怕难料。
李莫愁闻言轻嗤一声:“星宿老仙,排场倒是不小。”
丁春秋横行半生,几时被人这般当面讥讽?若换作旁人,早已毙于掌下,可眼下他并无擒杀李莫愁的十足把握,只得强压怒火,干笑两声道:“老夫今日尚有要事,改日再向仙子讨教。”
说罢转身坐上软轿,由 ** 抬起。
摘星子快步走到追风子尸身旁,俯身细看,确认人已气绝,嘴角不禁浮起一抹冷笑。
这师弟武功本就不弱,对他大师兄之位素有威胁,如今死了反倒干净。
他回到轿边躬身禀报:“师父,追风子已死。”
“技不如人,死了便死了。”
丁春秋瞥了一眼尸首,神情漠然。
这般态度在外人看来或许冷酷,在星宿派内却是常态。
他早年立下规矩:武功强者居上位,若能击败掌门,便可取而代之。
正因如此,门下 ** 彼此猜忌、互相倾轧,丁春秋反倒乐见其成——唯有让他们内斗不休,自己这掌门之位才能坐得安稳。
“进谷。”
丁春秋挥袖吩咐。
康广陵等人默默让开道路。
丁春秋率众而入,这天聋地哑谷他早年曾到访,路径颇为熟悉,无需旁人引路。
一行人刚入谷中,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