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有个胆大的蹲下身,掀开那人的衣襟一看,胸口赫然印着一枚赤红色的掌印,顿时脸色发白,声音都打了颤:“这、这是赤练神掌……”
“赤练神掌?”
四周的人听见这四个字,纷纷变色,不约而同向后退了几步。
江湖上谁没听过“赤练仙子”
李莫愁的名号?出手狠辣,绝不留情,最擅长的便是这赤练神掌。
众人再仔细去瞧那女子容貌,竟与传闻中描述的模样分毫不差。
“她……真是李莫愁?”
有人压低声音,难以置信地问。
都说李莫愁面目狰狞,可眼前这人容貌冶艳,哪有半分凶神恶煞之相?
李莫愁冷冷扫了人群一眼,轻哼道:“怎么,你们也想来试试?”
众人心头一凛,赶忙散开,生怕多留一刻便惹祸上身——这女魔头竟也来了擂鼓山,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苏星河的一名徒孙远远瞧见这场面,急忙转身往山谷里奔去。
李莫愁现身可不是小事,若处置不当,只怕要生出大乱子。
谷内深处,一名白衣老者披散着长发, ** 在一方光滑的巨石上。
他面前摆着一副棋盘,上头黑白交错,布成了一局棋。
这便是江湖中传了三十多年的珍珑棋局,看似只是棋子纵横,实则暗藏玄机,若是不懂棋理、心性不足之人贸然注视,极易心神受挫,甚至走火入魔。
这些年来,为此局痴狂、自毁性命者,早已不止一二。
一个 ** 匆匆走入,附在薛神医耳边低语几句。
薛神医微微躬身,向那白衣老者禀道:“师父,李莫愁到了。”
老者缓缓抬眼,并未言语,只淡淡看了薛神医一眼。
薛神医当即会意,不再多言,垂手退至一旁。
薛神医接着说道:“那李莫愁是近十几年在江湖上闯出名号的女魔头,手上沾的血可不少。
不过最近有风声传出来,说她跟陆醇走得挺近——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个陆醇。
我安排在谷外的人亲眼瞧见她与陆醇一同往这边来了。”
老者听罢,轻轻颔首。
他虽多年不涉足江湖纷争,但江湖上的动静却无一能逃过他的耳目。
此番举办珍珑棋会,他心中早有几位瞩目的人选,段誉、萧峰、慕容复以及陆醇皆在其列。
当年这些人里,他最看好的本是萧峰与段誉。
可惜的是,他派去的人虽寻到了萧峰,对方却几番推拒,令他只能感慨缘分未到。
聚贤庄一事之后,薛神医心中惊惧,连夜赶回谷中,将近日种种变故细细禀报给了苏星河。
苏星河并未多言,只微微抬手示意。
薛神医明白这是让他准备迎接宾客,当即领着谷中几名 ** 往山谷入口处去候着。
最先踏入山谷的是一位号称“关中大侠”
的人物,名头颇为响亮。
薛神医却只随意指派一名杂役上前引路,显然这位大侠虽名声在外,武功却未必入流,薛神医并不将他放在眼里。
那关中大侠脸色一沉,冷哼一声,虽有不悦,还是跟着杂役往谷中走去。
***
一个接一个的访客被引入谷内。
不多时,又来了一行十余人,为首的竟是七人并肩而至。
走在最前的是苏星河的大 ** 康广陵。
他武功不算出众,却精通琴艺,此外他还有一名 ** 名叫阿碧。
紧随其后的是他师弟范百龄,此人痴迷围棋,随身兵器便是一面铁铸棋盘。
再往后便是呆苟读、吴领军、画狂、冯阿三、石清露以及李傀儡。
他们与薛慕华并称“函谷八友”
,平日各自分散,难得一聚。
此番因珍珑棋会之故,才纷纷赶回。
众人叙过同门之情,便帮着师父打点会务。
这八人各怀绝艺,唯独武学一道皆 ** ,说来也是憾事一桩。
此时他们匆匆赶到谷口,与薛慕华一同迎客,以示礼数。
待又一批客人入内,谷外忽然出现一位少年书生,相貌俊美,风度翩翩。
呆苟读上前一步,拱手问道:“阁下可是大理段世子?”
那书生正是段誉。
他原本身在大理,因王语嫣之事心绪低沉,黯然神伤。
忽然接到珍珑棋会的请柬,思量片刻便应了下来——或许能在这儿遇见心中念念不忘的那个人呢?当然,他也只敢悄悄这么一想。
自从知晓王语嫣竟是自己的妹妹,他便明白这段情愫再无可能。
“在下正是段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