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被小龙女剑光笼罩的冷呼儿见表兄败走,心知事不可为,也无心恋战,当即提气腾空,便要随之遁去。
便在此时,段延庆手中铁杖破空飞出。
冷呼儿尚未来得及反应,已被那铁杖当胸贯穿,生生钉死在石墙之上。
“该死!”
鲜于仇回头瞥见这一幕,面色惨白,更不敢停留,将轻功催到极致,转眼消失在夜色深处。
“我去追。”
西门公子刚要动身去追,陆醇已抬手将他拦下,只平静地说了一句:“放他走。”
说罢,陆醇转身便走。
西门公子愣了愣,转头看向段延庆,脸上满是困惑:“公子这是……?”
他实在想不通,明明有把握将那位宗师留下,为何要任其离开。
“还不明白?”
段延庆斜他一眼,慢步踱到墙边,“这叫放线钓鱼。”
西门公子琢磨片刻,恍然大悟——原来是要揪出背后的人。
一个鲜于仇,陆醇并不放在眼里。
他真正在意的,是鲜于仇身后的九幽神君。
人逃了,自然会去找靠山。
陆醇等的就是九幽神君现身。
那位神君一身深厚的功力,陆醇早已心生兴趣。
这一夜遇袭,曼陀山庄里大半人都没再睡,连夜清理现场,又四处搜查是否还有藏匿的敌人。
果然,又逮住两个漏网的。
一番审问,才知他们竟是军中之人,领头的就是冷呼儿。
陆醇吩咐将两人看好,不许出任何差池——这都是往后有用的证据。
次日清晨,李青萝将陆醇唤到跟前,问道:“经过昨夜这一遭,他们还会再来吗?”
陆醇早已想过此事,答道:“傅宗书短日内应当不敢再动。
冷呼儿是他手下大将,如今竟做出这等事,虽扳不倒他,也够他焦头烂额一阵了。”
“对了,”
李青萝从案上取过一封请柬,递了过来,“你闭关这些日子,苏星河派人送了这帖子来,邀你去赴珍珑棋会。”
陆醇接过一看,果然是苏星河相邀。
这珍珑棋会的底细,李青萝或许不知,陆醇却清楚——那是无崖子耗费三年心血所设的棋局,只为寻一个传人。
天下爱棋之人虽多,可这珍珑棋局三十年未有人能破,黑白两道的棋道高手皆束手无策。
苏星河送来请柬,自是认为陆醇符合他的条件,故也在受邀之列。
陆醇看了眼日期,还有几日。
“这棋会,我得去一趟。”
他说道。
李青萝轻轻点头:“你若决定去,便去吧。”
陆醇没有多解释。
此去若是破了珍珑棋局,无崖子必死无疑。
而无崖子那积累了数十年的内力,陆醇早已心动。
他犹豫了一下,终究没将实情告诉李青萝——有些事,不知反而更好。
一天后,六扇门来人带走了冷呼儿的尸身与那两名俘虏。
就在陆醇准备动身前往擂鼓山赴棋会之时,蝴蝶却带着六扇门的捕快来到了曼陀山庄。
蝴蝶神色严肃地告诉陆醇:“陆公子,冷呼儿在半路上被人劫走了,押送他的军士和捕快无一幸免,全都遇害。
姬姐姐特意让我来提醒你,务必小心——对方恐怕不会轻易罢休。”
陆醇听后微微一怔,没想到消息竟会走漏。
他看向蝴蝶:“是六扇门内部出了纰漏?”
“不错,”
蝴蝶点头,“我们查实确有内奸传递消息,可正要拿人时,他已经消失无踪。”
“是谁?”
“四小名捕之一的徐峰。”
蝴蝶低声道,“捕神原本对他寄予厚望,谁知竟是旁人埋下的暗桩。
这件事让捕神很是伤心。”
“姬姐姐让我转告你,冷呼儿另有一重身份——他是傅宗书一位妾室的亲弟弟。
这层关系在,傅宗书绝不会善罢甘休。”
传达完消息,蝴蝶便离开了曼陀山庄。
陆醇倒是第一次听说这层亲戚关系,难怪冷呼儿甘愿为傅宗书卖命。
“傅宗书……”
他眯了眯眼。
既然已经结下梁子,总该有个了断。
不过眼下,还是前往擂鼓山更为紧要。
无崖子那身深厚内力若是白白便宜了虚竹,未免太可惜。
至于傅宗书……他的日子也不长了。
陆醇决定动身前往擂鼓山。
自知棋艺不精,他带上了段延庆同行,此外还有小龙女、王语嫣、木婉清、李莫愁、阿朱与阿紫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