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神说得对,我一个女子,总不能像你们男人一般浪迹江湖。”
“倒也是。”
陆醇点了点头。
女子独自行走江湖确有诸多不便,留在六扇门未尝不是条稳妥的路,将来即便退下,也能寻个安生的归宿。
夜话愈深,酒意渐浓。
陆醇不知自己何时醉倒的,只记得梦里与一女子缠绵交欢,颠鸾倒凤,快活得如同坠入云霞深处……
次日醒来,房中只剩他一人。
陆醇按着发沉的额角坐起,猛然忆起昨夜梦境,心头一紧,连忙检视周身——并无异样,再看向床褥,亦是干干净净。
看来当真只是一场荒唐春梦。
他收拾行装,出了客栈雇辆马车,便朝姑苏城驶去。
街角暗处,姬瑶花与蝴蝶悄然目送马车远去。
蝴蝶凑近,压低声音笑问:“姐姐,昨夜你同他是不是……”
姬瑶花颊边飞起薄红,轻斥:“休要胡言。”
蝴蝶却抿嘴窃笑:“我过来时,可是什么都瞧见啦。”
姬瑶花默然不语,只将目光投向远处渐小的车影。
***
马车颠簸,陆醇仍想着昨夜种种。
姬瑶花突然来饮酒,自己又做那样真切的梦,总觉得哪里透着蹊跷。
可若说姬瑶花当真委身于己,却又说不通——两人相识不久,并无情分,纵然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以他对姬瑶花的了解,她虽偶有媚态,却绝非轻浮之人。
这般看来,昨夜之事应当只是梦境。
可那肌肤相亲之感实在太过真切,仿佛每一寸触感都烙在记忆里。
陆醇揉了揉眉心,或许真是这身子长了年岁,才会无端做起春梦来。
与此同时,无情正远远尾随西门公子与段延庆。
她不敢跟得太紧,前方二人皆是宗师境界,稍有不慎便会暴露行踪。
一路辗转,竟见他们入了姑苏地界,最终身影没入曼陀山庄的门庭。
无情隐在树后,心头微震。
西门公子竟藏身于曼陀山庄?这其间,究竟藏着什么牵连?
无情并未将这一线索传回六扇门,反倒从六扇门处得知了新的消息——陆醇应姬瑶花之邀,协同捕神一举擒下了安云山,如今已是六扇门的客卿。
她没有离去,只在原地静静等候。
数日之后,终于等到陆醇回到曼陀山庄。
无情即刻登门拜访。
陆醇尚未歇息,便出来相见。
一见面,无情便径直问起西门公子之事。
这罪名非同小可,一旦查实便是死路一条。
陆醇没料到她查得如此之快,只得将前因后果细细解释了一番。
无情听罢,神色间尽是无奈,语气带着几分气恼:“连西门公子这般人物你也敢收留?莫说官府,便是他背后那些人,也绝不会放过你。”
陆醇却轻轻一笑:“即便没有西门公子,他们又何尝会容我?我才刚得罪了傅宗书,而他正是十三凶徒背后的主使。”
“果然是他!”
无情早怀疑十三凶徒的幕后之人不是傅宗书便是蔡京,如今从陆醇口中得到证实,心中并无太多意外。
她目光灼灼地望向陆醇,接着追问:“我近日又得知,十三凶徒尚有一名首领……你可知道是谁?”
陆醇沉默了片刻。
他自然知晓那首领的身份,只是说与不说,仍有些犹豫。
无情脸色几度变幻,终于咬牙道:“只要你告诉我那人是谁,西门公子之事我便不再追究。
陆兄,请如实相告。”
她追查十三凶徒多年,为的正是查出当年盛家灭门的 ** 。
动手的虽是十三凶徒,真正的祸首却藏在幕后。
如今已知傅宗书参与其中,另一人的身份,她必须知道。
“陆兄……难道要我跪下来求你吗?”
无情情绪激动,声音微微发颤。
“唉。”
陆醇见她如此,不由轻叹一声:“此人身份极其特殊,武功更是深不可测。
告诉你,只怕反会害了你。”
“陆兄,若无十足把握,我绝不会轻举妄动。
请你……告诉我。”
无情注视着他,眼中尽是恳切。
陆醇沉吟良久,终于点了点头:
“是左武王。”
“竟然是他……”
无情神色骤变。
左武王身份尊贵,不仅是皇室宗亲,更是当今官家的堂兄。
不仅如此,他曾与师父诸葛正我交手。
师父虽胜,却始终对左武王心存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