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瑶花当即劝陆醇务必谨慎,尤其要留心曼陀山庄的安危。
但她为让陆醇宽心,又接着说道:“我会在曼陀山庄周遭布置些人手,倘若傅宗书真有异动,也好及时接应。”
陆醇深知傅宗书此人的可怕。
捕神先前所料不差,那十三凶徒背后若隐若现的主使,正是傅宗书,只不过凶徒的首领却另有人在。
“依你看,傅宗书会如何对付我?”
陆醇问道,“总不至于调动大军吧?”
姬瑶花摇了摇头:“私自调兵乃是大罪,即便蔡京也护不住他。
这般人物铲除异己,最惯用的手段,便是派遣死士暗中行事。”
朝廷权贵倾轧,多半如此。
纵使彼此心知肚明,只要不留实证,便奈何不得。
似蔡京、傅宗书这般人物,行事向来滴水不漏,即便死士失手被擒,他们也有的是法子令其永远闭嘴。
这些道理,陆醇自然明白。
他既然拂了傅宗书的面子,对方必然报复,只是这报复何时到来、以何种形式到来,尚是未知之数。
二人又商议许久。
如今京城风云诡谲,姬瑶花劝陆醇尽早离开这是非之地。
京城高手如云,暗处不知潜伏着多少能人,纵然陆醇武功高强,久留亦非上策。
陆醇也确需赶回,他自觉境界已近突破,大宗师的门槛就在眼前。
姬瑶花离去后不久,冷血前来寻他,说是诸葛神侯要见陆醇一面。
诸葛神侯本名诸葛正我,表字小花,官居当朝太傅。
他曾执掌六扇门,后因入朝为官,方才卸下门主之职。
如今的捕神正是他一手提拔,对这位老上司极为敬重,对他栽培出的四大名捕也信任有加。
听闻诸葛正我竟要见自己,陆醇颇感意外。
他稍整衣冠,便随冷血前去。
二人来到神侯府,最终被引至一间书房。
屋内四壁皆书,卷帙浩繁,陆醇见之不禁暗暗惊叹。
书架前立着一位老者,正低头寻着什么。
冷血恭敬禀道:“师父,人已带到。”
“呵,找到了。”
老者从书册间抬起头来。
诸葛正我从左侧书架里随手抽出两本旧书,漫不经心地翻了几页,这才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冷血与陆醇身上,淡淡说道:“来了。”
“晚辈陆醇,拜见前辈。”
陆醇拱手行礼,态度恭谨。
眼前这位老者气息渊深如海,在他感知中,恐怕已是踏入天人境界的绝顶人物,由不得他不敬。
诸葛正我略一点头,将书册搁在案上,看向陆醇:“你便是陆醇?听闻你出自逍遥派门下。”
“算是吧。”
陆醇应道。
他那名义上的师父是李秋水,而李秋水从未被逐出逍遥派——当年无崖子将毕生功力传予虚竹后,仍命他去寻李秋水学艺,可见即便夫妻间曾有龃龉,终究未到断绝门户的地步。
“师承何人?”
“李秋水。”
“原来是她。”
诸葛正我微微颔首,沉默片刻后,语气转深:“你修习了北冥神功。
此法虽属道家一脉,却终究过于阴损。
若心术偏斜,老夫不愿见江湖多年后再出一位魔头。”
陆醇略感意外。
他原以为诸葛正我邀他前来是为招揽,未料竟是这般告诫。
他当即正色道:“北冥神功并非无敌之术,若滥吸他人真气,反易走火入魔。
晚辈平日只对邪道中人施以此法,还请前辈放心。”
“如此便好。”
诸葛正我神色稍缓,忽又问道:“你对朝廷如何看待?”
陆醇不知其意,只简略答了几句。
诸葛正我见他无意多言,也不深究,转而闲谈片刻。
临别时,他取出两册旧籍赠予陆醇,一为道家典藏,一为佛门真经。
陆醇虽心中疑惑,仍郑重谢过。
待他离去,诸葛正我看向一旁的追命:“你觉得此人如何?”
追命沉吟道:“陆醇……难以捉摸。
师父您呢?”
诸葛正我微微一笑:“此子前程可期。”
“您这般看重他?”
“他吸纳了安云山毕生内力,距大宗师境界不过一步之遥。”
“这么快……”
追命不禁艳羡。
他苦修多年,莫说大宗师,连九品宗师的门槛都尚未触及。
“不出二十年,他必入天人境。”
诸葛正我缓缓踱步,“捕神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