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安云山感受着体内飞速流失的真气,咬牙对陆醇道:“年轻人……若你停手,这天下……老夫与你共坐!”
陆醇却连眼皮都未抬。
皇位?谁爱坐谁坐吧。
片刻之后,安云山与捕神的内力已被陆醇尽数吸纳,两人瘫软在地,连抬手的力气也无。
安云山真气散尽,只剩一口残喘;捕神虽也失了内力,终究年富力强,虽面色惨白如纸,性命却无大碍。
陆醇体内骤然涌入两位宗师的磅礴真气,气息翻腾冲撞,几乎要破体而出。
他身形一动,已闪至捕神背后,一掌按在其脊心,将原本属于捕神的真气缓缓渡回。
捕神初时惊疑,察觉陆醇竟在归还内力,当即凝神接纳。
不多时,真气归位,二人各自调息,平复着经脉中奔涌的劲力。
正与姬瑶花缠斗的如烟忽觉不对,虚晃一招便纵身疾退,转瞬消失在院墙之外。
姬瑶花见陆醇正在运功炼化真气,不敢远离,只静立一旁护持。
“姬瑶花……你竟敢背叛老夫……”
安云山气若游丝,嘶声挤出这句话。
姬瑶花垂眸看向地上如枯槁般的老人,唇角勾起一抹清浅的弧度:“我为安家卖命这些年,所求不过自由二字。
你逼我做尽违心之事,我自然要寻时机……拔了你这根刺。”
“叛我之人……我儿必不放过你……”
安云山目眦欲裂。
姬瑶花却轻轻一笑:“不妨告诉你,我已传信冷血、追命,此刻他们应当已清理了你养在暗处的那些‘神兵’。”
“噗——”
安云山猛地喷出一口黑血,双眼死死瞪住姬瑶花:“毒妇……坏我……大……”
话未说完,他瞳孔骤散,已然断气。
姬瑶花冷然拂袖:“毒妇?也是你一手炼成的。”
此时捕神率先调息完毕,睁眼起身。
他瞥了一眼地上僵卧的安云山,长叹道:“老夫平生所见枭雄不少,但如他这般野心滔天、布局至深的,确是罕有。”
随即转头看向姬瑶花,又望了望仍在闭目调息的陆醇:“这便是你请来的那位帮手?叫什么名字?”
“回大人,他叫陆醇。”
捕神眼中掠过讶色,仔细端详陆醇片刻,颔首道:“原来便是近来声名鹊起的陆醇……果真是英雄出少年。”
姬瑶花倏然跪地:“此事已了,依先前与大人之约,请大人放了我那些姐妹。
瑶花任凭大人发落。”
原来早在布局之初,姬瑶花已暗中向捕神坦陈计划,二人立下密约。
捕神为取信安云山,甘愿服下剧毒,方才演了这场险局。
他之所以敢行此险着,一是信得过姬瑶花,二来……也确实忌惮安云山日久势大。
“起来吧。”
捕神抬手虚扶,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捕神神色平静地说道:“约定既成,老夫自当遵守。
她们不会有事,愿意留在六扇门便留,若想离开,也可自便。”
他目光转向姬瑶花,又道:“不过老夫希望你能留下。
重归江湖,你又能做什么?六扇门才有你的立足之地。
以你的资质,不逊于四大名捕。
若你愿意,可拜我为师。”
姬瑶花略一沉吟,便向捕神行了拜师之礼。
捕神的内功、轻功与剑法皆属上乘,拜他为师不仅能习得高深武学,亦可借其势力站稳脚跟。
“好,好,好!”
捕神连道三声,情绪少有地激动起来。
他曾收过 ** ,只是后来皆不幸夭亡,自此便未再传艺于人。
此番动心,全然是因看重姬瑶花。
四大名捕的成长,捕神一直看在眼里。
他料定不出二十年,他们必成大器,可那终究是诸葛神侯栽培的成果,而非他的传承。
他也需培养出一位足以光耀门庭的 ** 。
此时,陆醇苏醒过来。
他并未炼化安云山的真气——那真气过于庞大,一旦炼化,他便能直破大宗师之境。
大宗师……来到此世许久,他终于触及这道门槛。
“陆醇,你没事吧?”
姬瑶花见他醒来,出声关切。
“无碍。”
陆醇摇头。
“哈哈哈……”
捕神朗声一笑,说道:“此番多亏陆少侠。
若非少侠出手,只怕难以对付那老怪。”
“大人客气了。”
陆醇知捕神为人刚正,因而才愿将真气归还。
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