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烟脸色骤变。
“安家所图非小,六扇门早有察觉,不过暂未动手罢了。”
“你……如何得知?”
她咬牙问道。
“捕神二字,岂是白叫的。”
“那你要如何处置我?”
“六扇门刑具三百余种,”
捕神垂眼看着她,“你可一一尝遍。”
如烟面白如纸。
就在这时,苍老的笑声从巷口传来:
“捕神果然名不虚传,老夫这点算计,竟被你一眼看穿。”
拄着龙头拐杖的老人缓缓现身,步履沉缓,却每一步都似踏在人心上。
捕神瞳孔微缩:“安云山?”
“正是老夫。”
安云山停步,目光如古井无波,“捕神,你以为拦得住我么?老夫要的是大宋江山。
你若归顺,刑部尚书之位便是你的。”
“与逆贼为伍?”
捕神拂袖冷笑,“我宁可葬身此地。”
“那便给赵家陪葬吧。”
安云山话音方落,周身气势陡然暴涨,如无形山岳压顶而来。
捕神心头一震——这威压,至少是七品大宗师!
“皇城脚下,岂容你放肆!”
捕神真气疾转,气势化作无形壁障护在身前。
安云山却似未见,径直向前。
那屏障竟如薄雾般被他一步穿过。
捕神脸色骤然一变:“这不可能!”
他试图运转内力,却发现周身真气如同凝固了一般,半分也调动不得。
捕神瞳孔收缩,声音里透出难以置信:“我分明滴酒未沾,怎会中毒?”
安云山抚须而笑,眼中尽是算计得逞的从容:“老夫早料到你不会轻易入彀,自然备下了后手。”
他侧过身,朝着阴影处悠然道:“出来吧,让捕神大人见见故人。”
脚步声轻轻响起,姬瑶花自廊柱后缓步走出。
她朝着捕神盈盈一礼,姿态依旧恭敬如昔:“属下见过大人。”
捕神目光如冰,瞬间明白了其中关窍。
他低低冷笑一声,声音里听不出是愤怒还是自嘲:“好,好得很。
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你。”
“大人往日照拂,瑶花铭记于心。”
姬瑶花垂着眼帘,语气平静无波,“只是主人之命,属下不得不从。”
捕神长长一叹,这一声叹息里不知是为这女子的处境,还是为自己此刻的境地。
“安云山,”
捕神抬起眼,直视着对方,“布下如此局面,就只为取老夫性命?”
“你?”
安云山缓缓踱步上前,周身气势如山岳倾压,令捕神呼吸都为之一窒,“不过是个开端罢了。”
话音未落,安云山袍袖一拂,掌风已如狂涛般涌出。
捕神身形剧震,整个人向后倒飞数丈,重重砸落在青石地上。
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溅而出,在月色下显得格外刺目。
捕神撑起身子,脸色苍白如纸。
他一生断案缉凶,历经风浪无数,未曾想竟会在此地栽了跟头。
“安云山,你这窃国逆贼!”
捕神咬牙道,“朝中有诸葛兄坐镇,你的痴心妄想绝无可能得逞!”
“诸葛神侯?”
安云山仰天大笑,笑声在碑林间层层回荡,惊起夜鸟纷飞,“待老夫将你这身功力尽数吸纳,再设局请君入瓮。
到那时,这万里江山,自当改姓安!”
“凭你也配与诸葛兄为敌?”
捕神冷笑。
“可惜你看不到那一天了。”
安云山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掠至捕神身前。
他五指成爪,凌空罩下,一股诡异的吸力自掌心勃发——正是那独步武林的吸星魔法。
捕神只觉体内真气如决堤之水,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尽数没入安云山掌中。
安云山周身气劲鼓荡,衣袍无风自动,脸上浮现出沉醉之色。
捕神身为当世大宗师,内力何等浑厚,此刻虽来不及炼化,却已尽数纳入安云山气海。
这等霸道邪功之下,捕神竟连半分反抗之力也无,只能眼睁睁感受着毕生修为飞速流逝。
“如何?”
安云山俯瞰着气息萎靡的捕神,慢条斯理道,“若你肯低头臣服,做老夫座下鹰犬,今日便可留你性命。
散去的功力,总有重修回来之日。”
捕神艰难地抬起头,一字一顿道:“刘某此生,只效忠朝廷……岂会屈从你这乱臣贼子!”
“那便成全你的忠义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