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难见状掌势忽变,双掌一合,竟将刀刃牢牢夹在掌心。
两股内力霎时撞在一处,激起阵阵气浪。
二人就此较上了内力。
玄难所修乃少林正宗心法,真气精纯浑厚;任慈却兼修数门内功,体内真气驳杂不一,虽量多却失之纯粹。
不过片刻,两人额角均已见汗。
任慈脸上渐渐透出一层黄白之气,显是内力比拼中落了下风。
然而——
“嘭”
的一声闷响,任慈周身气劲猛然暴涨!
玄难闷哼着连退七八步,任慈也向后撤了六步方才站稳。
围观众人皆惊。
本以为任慈必败无疑,谁料竟是玄难大师落了下风。
任慈的内力,竟深厚至此!
“阿弥陀佛。”
玄难合十道,“任帮主好手段,老衲输了。”
原来方才比拼之中,任慈初时未尽全力,玄难亦有所保留;待到任慈骤然发力,玄难再要提气已迟了半步。
“不过,”
玄难抬起眼,目光清明,“任帮主内力之中,确有青城派真气的痕迹。”
任慈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玄难大师,今日定要与任某为难么?”
他何尝不知玄难故意比拼内力,实为探查他真气底细。
可众目睽睽之下,这一掌他却不得不接。
玄难神色肃然:“阿弥陀佛。
出家人,不打诳语。”
“好……好一个不打诳语!”
任慈一字一顿,眼中寒意凛冽。
一声轻叹,带着说不出的温柔,忽然从任慈身后传来。
“事到如今……任慈,你就认了吧。”
众人目光一转,说话的竟是任慈的妻子秋灵素。
任慈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回过头去,看向那个向来温顺沉默的女人。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在这紧要关头,背对着自己、捅出这一刀的,会是她。
“再抵赖,已经没用了。”
秋灵素垂着眼,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早劝过你,陆少侠不是寻常人物,你偏不听,非要赔上那丫头的性命……何苦造这样的孽。”
任慈的脸色霎时变得铁青,嘴唇哆嗦着,半晌才挤出几个字:“你……你竟……”
“我说的是实话。”
秋灵素抬起眼,不再看他,转而望向场中众人,“昨夜,是他逼我一同陷害陆少侠的。
只因陆少侠查出了 ** ——杀害宋、吕二位长老的凶手,就是任慈。
他怕事情败露,才急着要除掉陆少侠。”
她顿了顿,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他知道陆少侠武功高强,硬碰硬未必能成,便想出这栽赃的法子。
就算杀不了人,也要毁了陆少侠的名声。
一个人若是声名狼藉,说的话,自然就没人信了。”
这番话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顿时激起千层浪。
先前康敏与陆醇的指证,许多人还将信将疑;即便后来证实任慈练过青城派的剑法,也不能咬定他就是凶手——会那套剑法的,江湖上总不止他一个。
可如今站出来说话的,是他的妻子。
连最亲近的人都这样指认,还有什么可辩的?
“真是任帮主做的……”
“想不到啊,萧帮主之后,丐帮竟出了这样的人物……”
议论声嗡嗡响起,任慈却像听不见。
他只是死死盯着秋灵素,眼底翻涌着震惊、愤怒,还有一丝掩不住的痛楚。
“夫人……”
他声音沙哑,“我待你不薄,你今日……竟要这样对我?”
秋灵素轻轻摇了摇头。
“你从前不是这样的。”
她低声说,像在说给自己听,“是自从遇见那个女人之后,你才变了。
你找别人,我不怨你……是我对不住你,这些年来,没能尽到妻子的本分。
可你不该 ** ——宋长老、吕长老,还有我那丫鬟,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命。
你为了遮掩,为了野心,就把他们一个个害死……这和那些江湖败类,有什么两样?”
她抬起眼,目光里含着泪,却异常坚定。
“我是不想看你越陷越深……任慈,我这是为了你好。”
任慈放声大笑:“你怕是忘了,当年你失魂落魄无处可去,是谁收留了你。
若不是我,你早不知流落何方。
可你呢?连正眼都不肯给我一个。
你心里瞧不起我,难道我当真不知?”
秋灵素轻轻摇头:“任慈,你怎么想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