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奔逃纠缠,不如直面相对,既可说清恩怨,也能探出对方深浅。
此时竹门推开,段正淳一行人走了出来。
阮星竹一手挽着阿朱,一手牵着阿紫。
段正淳、阮星竹与阿朱三人眼眶泛红,显然方才落过泪;唯独阿紫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笑嘻嘻地朝陆醇扮了个鬼脸。
段正淳与阮星竹一同走到陆醇面前,拱手道:“陆兄弟将小女二人带回,我夫妇感激不尽。
日后若有需要,尽管开口。”
这是镇南王的承诺。
在他看来,自己一言可调动大理之力,世间应无人会拒绝这般分量的话语。
然而陆醇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段正淳与阮星竹对视一眼——他们方才已商量过,本想将阿朱、阿紫带回大理。
女儿年纪渐长,不久便该择婿定亲了。
阮星竹并未反对,只求让两女再陪自己半年;段正淳也答应了。
不料阿紫竟不愿同归,直言野惯了,住不惯王府。
阿紫性子野便罢了,谁知连阿朱也摇头不愿。
段正淳沉默片刻,对陆醇道:“稍后有位大恶人要来寻我麻烦。
陆兄弟,可否请你先带小女二人离开?”
或许是因为心中对女儿有愧,他终究还是尊重了阿朱与阿紫的意愿,让她们继续跟着陆醇。
段延庆将至,这实属无奈之策。
“哈哈——”
一声大笑骤然响起,接着便是一道粗豪的嗓音嚷道:“姓段的,看你还能逃到哪里去,找你这一趟可真不容易。”
那粗豪话音未落,又有一个柔媚入骨的声音接上:“段王爷,您可真让奴家好找。
都说王爷您相貌非凡,最得女子欢心,今日奴家倒要仔细瞧瞧,您究竟是怎样一位俊朗人物。”
“嘿嘿,你就别惦记了,”
又一个声音插了进来,这声音比起前两个,显得尖利而古怪,透着一股阴阳怪气,“这姓段的都四五十岁了,儿子都老大不小,养尊处优的,早成了个肥头大耳的胖子。”
“不好!是那些恶人到了!”
朱丹臣脸色一变,低声道。
陆醇听出最先开口的应是四大恶人中的岳老三,那柔媚女声自是叶二娘,最后说话的则是云中鹤,只是不知是身上带伤还是内力不济,听来有些中气不足。
“王爷快走!”
范骅急道。
他是方才赶到的几人之一,官居大理司马,位列三公。
同来的另两人,乃是 ** 赫艮与司空巴天石。
大理国三公何等位份,此刻竟齐聚于段正淳身侧,足见这位镇南王地位之尊,与皇太子无异,甚或权柄更重。
“嘿嘿,姓段的,现在才想走,怕是晚啦。”
云中鹤冷笑着道。
“云兄既已光临,何不现身一见?”
巴天石忽然冷笑一声,话音未落,一掌已拍向不远处一株老树。
轰然一声响,一道又瘦又高的身影自树上跌落,正是云中鹤。
他站稳身形,咧嘴一笑,瞧着巴天石道:“司空大人好俊的功夫。
只可惜,替段家卖命,未免不值。”
巴天石瞥了他一眼,语带不屑:“听闻你们四大恶人也投了西夏一品堂,难道就不是为李家卖命?”
这话戳中了云中鹤的痛处。
他们与巴天石终究不同,一品堂行事多在暗处,难登大雅之堂,而巴天石却是大理国堂堂司空,朝廷重臣,两者岂可同日而语。
云中鹤登时恼羞成怒。
“上回在大理,你我轻功比试未分高下,”
云中鹤跃跃欲试道,“今日正好再较量一番。”
云中鹤见巴天石并未中计,只是阴森森地笑了两声。
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等瞧见阿朱与阿紫时,眼睛骤然一亮——竟是两个水灵灵的姑娘。
他平生最见不得年轻貌美的女子,即便是阮星竹那般年纪的,也常叫他心头发痒。
“嘿嘿,今天倒是走运,一遇便是三个 ** 儿。”
云中鹤低声自语,心里已盘算着等料理了段正淳,再好生享用一番。
正想着,他余光忽然瞥见一旁立着一人,定睛看去,竟是陆醇。
云中鹤神色一凛,几乎以为自己看错,抬手揉了揉眼再望——确确实实是那张脸。
“不妙……这小子怎会在此?”
云中鹤心头一沉。
聚贤庄一战,萧峰固然名震江湖,可同在现场的陆醇与李红袖,也早已传遍武林。
那 ** 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