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段正淳岂是心慈手软之人?当即掌心内力一吐,右袖拂卷,那悬在半空的毒针顿时调转方向,以更疾更厉之势,反向阿紫周身要穴射去。
他既认定了对方是敌非友,出手便再无容情。
陆醇自然不能坐视。
那针上剧毒非同小可,阿紫身上未必备有解药。
他身形未动,只一掌 ** 推出,雄浑掌风如一道无形气墙,将射至阿紫面前的毒针尽数扫落在地。
段正淳目光一凝,脱口赞道:“好掌力!”
段正淳瞧着陆醇方才那一掌的劲道,不由得朗声称赞:“好掌法!不知这位少侠如何称呼?”
陆醇抱拳回应:“在下陆醇。”
“陆醇?”
段正淳念着这名字,觉得耳熟,略一思索便恍然道,“莫非就是前几日与慕容博交手数十招而不落下风的陆少侠?”
那场较量早已传遍江湖,连段正淳也有所耳闻。
陆醇只淡淡一笑:“侥幸而已。”
“果真是陆少侠!”
段正淳面露喜色,语气热络起来,“段某向来爱结交江湖俊彦,今日既得相遇,晚间定要同饮几杯才好。”
陆醇虽不喜段正淳 ** 性情,却也知此人除却好色并无大恶,更叹其命运弄人——养了多年的独子竟是仇家血脉,最终连王位也落入他人之手。
他按下思绪,正色道:“段王爷,我等受一位姓古的朋友所托,特来送信。”
段正淳神色骤紧:“古兄弟他可安好?”
见他关切之情不似作伪,陆醇心道难怪其麾下家臣皆愿效死,这位王爷待友确是真挚。
便简要将镇上情形说了一遍,末了道:“古兄无恙,王爷不必忧心。”
段正淳听罢长叹:“是段某对不住古兄弟……那大恶人武功极高,他本不必涉险的。”
言罢郑重向陆醇拱手:“多谢陆少侠传信之谊,段某铭记于心。”
正说话间,竹林深处忽传来女子娇媚嗓音:“又是谁来了?”
那声音酥软入骨,连陆醇听了也不禁心神微漾。
“是三位江湖朋友。”
段正淳扬声道。
那女子却嗤笑起来:“怕不是又在哪儿招惹的野鸳鸯罢?”
原是听见了阿朱的声气,语中满是酸意。
段正淳急得跺脚:“阿阮莫要说笑,这荒山野岭哪来的女子!”
“你大理镇南王走到何处缺过红颜相伴?独我傻傻在这儿苦等。”
女子笑声渐近,竹叶沙沙作响,“也罢,让我瞧瞧这回是什么路数的‘好朋友’。”
脚步声已到林边,衣袂拂动间,一道窈窕身影自翠竹掩映处转了出来。
陆醇、阿朱和阿紫同时转头,只见一位约莫三四十岁的妇人缓步走来。
她眼角虽已染上岁月的痕迹,面容却依旧清秀温婉,唇边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陆醇心知这便是阮星竹了。
段正淳挑女人的眼光向来不差,眼前这位年过三十的女子,瞧着竟只像二十出头。
阮星竹的目光掠过阿朱与阿紫,脸色倏地一沉,转向段正淳嗔怪道:“好啊,你来看我,竟还带着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往后不必再来寻我了。”
说罢她转身欲走。
“阿阮——”
段正淳急忙拉住她的衣袖,连声解释:“我与她们素不相识,她们是特地来传消息的。”
他好言哄了半晌,阮星竹才将信将疑地睨他一眼,嗓音软中带刺:“若叫我晓得你骗人,这辈子都别再近我的身。”
“我何时骗过你?”
段正淳话音未落,阮星竹已轻嗤一声,眼波流转间透着熟稔的埋怨:“你是什么性子,我还不清楚?嘴上说得动听,一转身又不知偎到哪个姑娘身边去了。”
段正淳面上一热,他生性如此,见一个动心一个,究竟倾心过多少人,自己也算不清了。
“懒怠理你。”
阮星竹不再看他,目光落回阿朱与阿紫脸上。
见二女容貌秀美,她心底暗暗提防,决计不能让段正淳再去招惹人家清清白白的姑娘。
这时她注意到一旁的陆醇,不由得暗自赞叹。
这少年颇有几分段正淳年轻时的风采,若自己再年少二十岁,怕也会为他倾心,难怪那两个姑娘情愿随在他身侧。
她转向阿朱,语气不觉放柔了些:“姑娘如何称呼?我见着你,竟觉得有些亲近。”
“我……”
阿朱望着她,喉间哽咽,一时说不出话。
“去吧。”
陆醇温声鼓励。
阿朱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对阮星竹颤声道:“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