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世家在姑苏经营了上百年,我们在城中的一举一动,恐怕早被他们盯着。
慕容复提前得知风声,也不奇怪。”
姬瑶花望着已成废墟的慕容家庄园,反而微微一笑:“这趟不算白来。
揭穿了慕容家的阴谋,朝廷多少总得给些封赏。”
她顿了顿,又吩咐道:“让姐妹们再仔细搜一遍,看看有没有遗漏。”
“是!”
蝴蝶领命,带人又从头搜起。
陆醇与铁手等人简单寒暄几句,便带着鸠摩智返回曼陀山庄。
谁知刚踏进山庄,就被李青萝拦在了门前。
李青萝领着陆醇走到一处僻静的角落,低声问道:“今天燕子坞那边闹出那么大动静,是不是六扇门的人出手了?”
“是。”
陆醇应道。
“结果如何?”
李青萝静默片刻,才接着问。
“慕容复事先得了风声,把钱财和家眷都转移走了,自己却留了下来,想跟铁手他们碰一碰。”
陆醇如实回答。
“慕容复被抓了?”
李青萝追问。
“没有,慕容博现身了。”
陆醇摇头。
“这老东西……果然还是出来了。”
李青萝语气沉了下去。
陆醇便将慕容世家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朝廷……真会放过我们吗?”
李青萝声音里透出忧虑。
她自然不是担心慕容复,而是怕曼陀山庄受到牵连。
慕容世家犯的是谋逆大罪,一旦朝廷追究,她只能逃往别国。
李青萝向来贪图安逸,不愿流离失所。
“眼下还说不准,”
陆醇沉吟道,“但有六扇门和神侯府在,我们暂时应当安全。”
他对铁手、追命等人颇有信心,只要他们不追究,别的官员也不会多事。
不过朝廷里派系纷杂,党争不断,神侯府与六扇门也有不少对头,若真有人想查,终究是个麻烦。
至少短期内,曼陀山庄还不会有事。
诸葛神侯之所以能镇得住场面,不仅因为武功高强,更因他是当今官家的师父,深受信任。
“暂时?”
李青萝蹙起眉头,看着陆醇,“你说,我要不要把曼陀山庄迁到大理去?”
陆醇想了想,以大宋朝廷一贯的作风,未必不会对曼陀山庄下手,便点头道:“夫人若实在担心,可先在大理建一处别庄。
万一朝廷真有所动作,我们便移居大理;若大宋仍不罢休,便转道大明。”
“说得在理。”
李青萝颔首,“大理国弱,不敢开罪大宋,我们确该多做一手准备。”
她停顿片刻,又道:“那个番僧,你得多留意。
他来曼陀山庄,恐怕没安什么好心。”
“夫人放心,鸠摩智的性子我略知一二,已让归海一刀暗中盯着他。
即便他有异动,我们也能及时应对。”
陆醇既将鸠摩智带回,自然不会放任不管。
李青萝问清诸事之后,便转身离去。
陆醇则回到房中,盘膝 ** ,运功调息。
体内真气耗去七分,陆醇 ** 调息了整日,才将那股空虚之感渐渐填满。
入夜后,他提笔在纸页上记下今日种种,八百余字,写得简略,却把交手时的紧要处都勾勒了出来——尤其是与慕容博那一段。
写着写着,白日里的刀光掌影又在眼前浮起,他搁下笔,默然想了片刻,终究承认:自己离那大宗师的境界,还差得远。
次日晌午,他去见鸠摩智。
那位大和尚早已等在房中,见他来了,合十寒暄两句,便径直问道:“陆施主以为,当世武学,何者为最?”
陆醇眉头微动。
他知鸠摩智一生痴迷天下武功,但“最强大”
三字,实在不好说。
武学分内外两家,内家通常占优,可外家功夫若练到极处,也能反压内家一头。
说到底,胜负在人不在法。
便如萧峰那般人物,纵使 ** 无奇的招式,到他手中亦有开山裂石之威。
故而陆醇从不信有什么注定无敌的武学——若只凭一部秘籍就能登顶,那还要天赋与苦修何用?
他摇了摇头:“天下武学浩如烟海,硬要分个高下,晚辈不敢妄断。”
鸠摩智微微一笑:“少林易筋经,可称第一否?”
“易筋经固是内家瑰宝,终究偏重内力修行,”
陆醇答道,“若论天下第一,怕还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