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时,一道黑影如鹰隼般凌空扑至!来人未发一言,凛冽杀气已席卷全场,衣袍鼓荡如帆,手中长刀绽出刺目白芒,裂空直劈而下——
刀气如怒潮奔涌,将慕容博、慕容复、鸠摩智三人全然笼罩。
“来者何人!”
慕容复厉喝一声,体内真气急转,便要迎击,却被慕容博一把扯到身后。
“且慢,”
慕容博声音沉凝,“此人非同小可。”
话音未落,他周身陡然迸发磅礴气机,一道皎洁白光自体内浮升,流转如环。
“斗转星移!”
刀光斩落的刹那,慕容博一声暴喝,斗转星移应声运转。
白光乍现,凌厉的刀芒竟被硬生生折返,向着来处倒射而去。
空中那人身形如鹞,凌空一翻避开锋芒,稳稳落在地面。
“是你!”
鸠摩智瞳孔微缩——这气息他认得,正是曾与他交过手的归海一刀。
归海一刀只冷冷瞥了鸠摩智一眼,并未言语。
此时,另一道身影缓步走入场中。
“陆醇?”
慕容复看清来人,眉峰骤紧,“你为何在此?”
陆醇迎上慕容复的目光,嘴角噙着淡笑:“慕容世家谋复燕国,却将曼陀山庄卷入旋涡。
为护山庄周全,我自然该来助朝廷一臂之力。”
“就凭你?”
慕容复语带寒霜,“也配与我为敌?自寻死路!”
话中尽是轻蔑。
陆醇却笑意未减,仿佛浑不在意。
——慕容复那两名侍女至今仍留在曼陀山庄,他迟迟未去要人,却听闻她们已与陆醇走得极近。
即便他对阿朱阿碧并无他念,心中也如鲠在喉。
更令他恼火的是,如今连王语嫣都与陆醇朝夕相伴,舅母竟也默许。
若非前阵子重伤未愈,他早已杀上曼陀山庄。
陆醇转而望向鸠摩智,合掌一礼:“大师,别来无恙。”
鸠摩智心头一凛,霎时想起杏子林中内力被陆醇吸走大半、元气大损的旧事。
再看眼前之人,气息竟比往日更沉厚数分,若再施展那吸人内力的邪功,自己恐怕难以招架。
上次能挣脱,全仗陆醇当时修为尚浅。
如今……
鸠摩智面上不露分毫,仍笑如春风:“原来是陆施主。
久违了。”
“在下对大师着实想念,”
陆醇笑意渐深,“近来武功略有进境,不如再向大师讨教几招?”
鸠摩智眼角微跳,暗骂:你想念的是我的内力罢!
他自不会接这话头,却也不能直言畏战,只温声道:“陆施主见谅。
小僧近来潜心佛法,武学早已生疏。
若施主有意切磋,不妨待小僧回吐蕃静修三年。
三年之后,必再来大宋与施主论武。”
此言一出,四周倏然一静。
方才鸠摩智分明有意相助慕容氏,陆醇一至却即刻退避——其中意味,不言自明。
不知内情者面面相觑;知晓北冥神功底细之人,皆在心中冷笑。
鸠摩智这和尚,分明是怕了。
陆醇望着鸠摩智,语气平和地说道:“大师,世间武学浩如烟海,贪多反而难以精深。
即便修习再多 ** ,也未必比得上专精一门。
以大师的修为,若与丐帮前任帮主萧峰交手,在下以为,大师恐怕仍非其敌。”
他面上带着淡淡笑意,心中却暗自思量。
按常理推测,此时慕容博应当已将少林七十二绝技交给了鸠摩智——自然,慕容博也并非出于善意。
只是这世间万物皆有变数,陆醇也不敢全然断定。
鸠摩智最终的结局是走火入魔,这与慕容博、萧远山的情形颇有相似之处,皆因贪求过多,修炼了彼此冲突的武学。
少林七十二绝技中,不少 ** 本就相互抵触,若同时修习,极易导致内力紊乱、经脉逆行,甚至本人在初期都难以察觉。
鸠摩智天资极高,不仅练了七十二绝技,更企图将其融会贯通,合而为一。
然而人力终有穷尽,所学越杂,临敌时反而越显缭乱。
对手出一招,你或有数十种解法,但念头纷杂,出手前还需迟疑片刻。
当然,鸠摩智并非只因招式繁杂而陷入困境。
他真正的心结,在于想创出一门超越少林的绝世武学,却不知自己早已陷入贪、嗔、痴三毒之中。
若非最后散尽功力,恐怕难逃一死。
陆醇对鸠摩智本人并无恶感。
这位吐蕃高僧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