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公子正与冷血缠斗,两人身影已掠至半空。
剑光交错如电,快得只见寒芒闪烁,不见剑形。
二人皆是用剑的好手,又都承袭家传剑法,想在片刻间分出高下,绝非易事。
他们的剑路却截然不同。
西门公子所使的断魂剑法轻灵飘忽,剑出如溪涧流水,看似柔和却难以捉摸。
这剑法随风而变,能在瞬息之间夺人性命。
冷血的无名剑法则刚猛凌厉,出剑似夜空疾电,同样是一击必杀的狠招。
叮!
双剑在空中相击,发出清越的铮鸣。
几次短促的交锋后,两人倏然分开,随即又疾冲向前。
叮叮叮!砰砰砰!
剑影缭乱,身影飞旋。
每一剑都直指对方要害,毫不容情。
西门公子剑势陡然转急,如暴雨狂风般向冷血倾泻而去。
冷血手中长剑却似灵蛇游走,将密不透风的攻势一一格开。
两人身形交错变幻,快得令人目眩。
轰!
又是一次全力碰撞,气劲四溢,二人借势退开,相隔数丈对视。
目光如剑,谁也不肯退让半分。
铁手与无情并未再出手,只静立观战。
“可要相助?”
铁手低声问。
无情摇头:“不必。
冷血应付得来。”
“西门公子,”
冷血忽然冷笑,“你那两个同伴都已毙命,还要负隅顽抗么?”
西门公子虽在与冷血激斗,却也留意到场中情形。
武胜东与张虚傲接连丧命,他心中不免一乱。
若是寻常武者,心境既乱,破绽立现,离死也就不远了。
高手相争,胜负往往只在瞬息之间。
西门公子自然明白冷血在扰他心神,却未中计,反笑道:“冷血,对剑客而言,若能死于另一绝顶剑客之手,何尝不是一种荣耀?今 ** 若真能败我,我甘愿死于你剑下。”
“可惜,”
冷血语带讥讽,“你身为西门家主,竟自甘为他人鹰犬,沦为十三凶徒之一。”
西门公子纵声长笑:“鸟为食亡,人为财死!你若真能胜我,我便将你们想知道的,尽数相告。”
冷血眸光微动,强压下心头杀意。
西门公子一死,十三凶徒剩余的线索便彻底断了。
这绝非他期待的结果。
西门公子率先动了。
“长歌破空!”
一声清啸,西门公子身形化作流光,剑芒如星雨倾洒,好似九天银河倒悬人间,凌厉的剑气撕裂空气,铺天盖地朝冷血压去。
冷血默然不语,纵身跃起,手中长剑疾挥,一道狂烈如暴雨雷霆的剑罡迎头撞上。
轰隆!
两道剑气在半空悍然相撞,骇人的气劲如山海崩摧,向四周席卷。
慕容世家不少楼阁亭台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轰然倒塌。
尘烟渐散,两人身影再度浮现。
西门公子略显狼狈,衣袍被剑气削去大片,而冷血则断了一缕发丝。
空气中仍弥漫着未散的激荡余波,方才那番对决宛若双星交击,终究是冷血占了半分上风。
西门公子低头看向手中长剑,那剑已断作两截。
若非最后关头以此剑格挡,那道剑气恐怕已落在他身上。
他神色平静,望向冷血,坦然道:“是我输了。”
“我既承诺,便不反悔。
你若想查十三凶徒之事,便去找孙不恭吧。”
“土行孙,孙不恭……”
冷血目光微动。
他自然知晓此人——身形矮小如侏儒,骨骼奇异,精擅土遁之术,行踪飘忽,亦是一位宗师级的高手。
冷血并不畏惧孙不恭。
任凭他武功再高,四大名捕联手亦足以将其擒拿。
真正令他们心生忌惮的,是孙不恭的师父,九幽神君。
九幽神君名号甚多。
熟识者尊称一声“九幽神君”
,忌惮他的人则唤他“九幽老怪”
、“九幽老鬼”
或“九幽老妖”
。
不过江湖中人大多仍以“常山九幽神君”
相称,以示敬畏。
九幽神君是个极为可怕的老怪物,武林中对其心存畏惧者不少,但如今知晓他来历的人已不多,唯有老一辈还记得他当年的威势。
昔年,九幽神君曾与诸葛神侯有过一番较量。
那时新帝初立,朝局未稳,朝廷欲聘一位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