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色沉凝,低声自语:“六扇门竟来得这般快……这是要斩草除根了。”
他未曾料到官府动作如此迅猛,连驻军都调遣而来。
若只是寻常捕快,慕容复自不会放在眼里,可大军压境,即便他已至宗师境界,心中也不免生出几分顾忌。
“若非旧伤未愈,岂容六扇门如此嚣张!”
慕容复五指缓缓收拢,眼底寒芒隐现。
若在平日全盛之时,区区一个姬瑶花,怎能掀得起风浪?
脚步声匆匆响起,三位家将疾步而来。
公冶乾率先禀报:“公子,财物细软皆已由密道运出。”
包不同紧接着道:“带不走的文书器物俱已焚毁,绝不会给六扇门留下半分线索。”
“公子,该走了。”
包不同又劝。
“不急。”
慕容复却微微一笑,“六扇门既为我而来,若连面都不露,岂非叫人遗憾?”
** 恶面露忧色:“此刻脱身尚有机会,再迟只怕……”
“无妨。”
慕容复摆手打断,“我伤势虽未全愈,但若想走,这世上还无人能留得住。”
见他如此笃定,三位家将便不再多言。
前院战局已定。
邓百川与姬瑶花过了数十招,因身形臃肿,动作稍滞,身上已添了几处剑伤,虽不致命,却也鲜血淋漓。
眼见手下死伤殆尽,他猛喝一声:“退!”
残存的护卫随他退入后院,姬瑶花率众紧追而入。
一进院中,她便看见了阁楼上那道身影。
“慕容复,还不伏法!”
姬瑶花长剑遥指。
慕容复垂眸看她,语气平淡:“姬大人不愧女中豪杰。
此番驾临姑苏,原是专为我慕容家而来。”
“不错。”
姬瑶花冷声道,“六扇门早有密报,特命我前来查办。”
“这真是朝廷的意思?”
慕容复忽然笑了,“还是……你身后那人的意思?”
姬瑶花眉头一蹙。
他话中所指,自是安世耿。
慕容复并未点破——即便说了,也无人会信。
又或许,他对安世耿终究存着三分忌惮,才未将这个名字宣之于口。
“自然是朝廷旨意!”
姬瑶花声音更冷。
慕容复轻轻摇头,叹息道:“既然姬大人这么说,那我也无需辩白了。
不错,我慕容氏本是鲜卑皇族后裔, ** 祖业,重振门庭,乃是世代相传的家训。”
“果然是乱臣贼子!”
姬瑶花冷笑。
慕容复放声长笑,笑声里满是讥诮。”胜者称王,败者流寇,自古如此!你们想借朝廷的刀来除我,未免太不把我慕容家放在眼里。”
他目光一转,落在姬瑶花身上,“早就听说你身手不凡,今天正好领教。”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动,自阁楼翩然跃下,直扑姬瑶花。
那身法快得只留残影,转眼便逼到近前。
姬瑶花面色一凛,手中长剑即刻挥出,化作一道寒光削向对方。
锵锵数声,兵刃急促相击,迸出点 ** 星。
她越打越是心惊,自己攻势虽急,却被慕容复轻描淡写地一一化解。
剑锋交鸣不绝于耳,两人在空中连对数招,竟一时难分高下。
对过一掌后,两人各自退开数步。
姬瑶花稳住气息,开口道:“慕容公子果然名不虚传,年轻一辈中能与萧峰齐名者,唯你而已。”
“姑娘的剑路,似是西域一脉,”
慕容复嘴角噙着淡笑,“不知师承何派?”
“公子既博览天下武学,何不猜上一猜?”
姬瑶花轻笑回应,剑势再起,如疾风般攻去。
慕容复曾暗中查过她的来历,只知她出自西域,其余皆如迷雾。
西域宗派林立,高手如云,想探清根底确非易事。
他身形微侧,让过剑锋,右腕一振,长剑已如毒蛇吐信,直刺姬瑶花咽喉。
“好快的剑!”
姬瑶花惊觉,连忙横剑格挡。
轰然一震,剑尖爆开一股刚猛气劲,将她推得连退十余步。
“哈哈!这小娘子也配与公子动手?自不量力!”
包不同在一旁看得大笑。
** 恶也跟着扬声道:“公子年少时便融汇百家武学,任你从何处攻来,皆能从容化解。
如今这天下,纵是萧峰亲至,也未必能压公子一头!”
慕容复眼中掠过一丝得色,手腕连抖,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