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恐怕不久便会传遍江湖。
他坦然道:“诸位不妨请方丈在佛前立誓,我想,他自会告知实情。”
“陆施主日后若得闲暇,可愿来少林一叙?”
玄难向陆醇发出邀请。
“少林寺,我自会去的。”
陆醇点头应下,转而凝视玄难,语气认真起来:“不过大师最近还是莫要离寺为好,恐有灾劫临身。”
“阿弥陀佛。”
玄难面露不解,“施主何出此言?”
“大师若肯听我一言,留在寺中,此劫便可安然度过;倘若执意外出,”
陆醇摇了摇头,“只怕真要往西天见佛祖了。”
陆醇本是出于好意提醒。
玄难终究是少林高僧,陆醇对少林并无恶感,比起玄寂,玄难性情更为宽厚。
只是他后来死于丁春秋的逍遥三笑散,若非如此,下一任住持之位未必会落到玄寂手中。
少林八大高僧到最后所剩无几,扫地僧最终强行收服萧远山与慕容博,实属无奈之举。
他早已察觉二人在寺中偷学武功,却有意放任,根本目的便是要将这两位大宗师收为己用。
那时的少林,玄字辈或死或伤,若有两位绝顶高手坐镇,方能免去一段衰落之期。
玄难心中对陆醇所言半信半疑,可那些话听来又不像凭空捏造,他不禁暗自思量:莫非自己真有一场劫数要应?
萧峰既去,留在庄内的众人各自调息疗伤,半日过去,大多已恢复了几分精神。
一时间叹息声此起彼伏——此番千里奔波,本为围剿萧峰而来,谁料萧峰未死,己方却伤亡惨重。
许多人的兄弟、挚友皆丧于萧峰掌下,纵使恨意滔天,此刻也再提不起勇气去寻仇了。
来时三百余人,如今活下来的竟不足百数。
聚贤庄两位庄主先后自尽,庄中只剩游坦之一人独撑局面。
众人上前劝慰,游坦之强忍悲痛一一谢过。
多数人并未当日离去,而是在庄中又住了一夜,次日方陆续告辞。
转眼间,原本喧嚷的聚贤庄便冷清了大半。
玄难与玄寂亦向众人合十作别。
经此变故,少林僧众不便久留。
亦有人匆匆离去,是见聚贤庄大势已去,自觉再无攀附的必要。
陆醇经过一夜调息,伤势稍愈,却未急着离开,打算再多留一日。
便在此时,任慈终于赶到聚贤庄。
见庄门悬挂白幡,他面色一凝,快步走入庄内。
“义父——”
李红袖闻讯迎出,脸色仍带着苍白。
“你受伤了?”
任慈关切问道。
“嗯。”
李红袖微微点头,“说来话长。”
“何人能伤你至此?”
任慈深知李红袖修为,即便自己也不敢说稳胜于她。
纵然前代帮主在世,在他看来也难将李红袖伤成这样。
“是个黑衣人,武功极高,应是大宗师境界。”
李红袖低声道。
“大宗师?”
任慈心头一震。
这般人物平日极少现身,竟会出现在此。
他当即沉声道:“红袖,你将昨日之事细细说与我听。”
李红袖并未隐瞒,将前因后果一一道来。
任慈越听越是心惊——竟有两位大宗师先后现身,且皆藏身于少林寺中。
“少林寺果真卧虎藏龙。”
任慈长叹一声,“如此说来,那第一个黑衣人,恐怕便是慕容博了……”
任慈原出身大宋,后迁居大明,对慕容世家亦有所知。
这一世家世代盘踞姑苏,每一代皆有绝顶高手出世,即便当今的慕容复,在江湖上也声名显赫。
“现在下结论还太早。”
李红袖轻声说道。
“无论如何,我们得多留个心眼。”
任慈沉声道。
“是,义父。”
李红袖颔首应下。
她稍作迟疑,抬眼望向任慈,语气里带着几分犹豫:“义父,您原该昨日就到的,是不是途中遇到了什么麻烦?”
按行程推算,任慈本该前一日抵达,还能赶上英雄大会。
可他昨日未至,今日才现身,这实在有些蹊跷。
“本是要昨天到的,路上确实耽搁了些事。”
任慈缓缓说道。
“什么事?”
李红袖追问。
任慈笑了笑,说道:“碰见个有意思的小子,顺手就给带回来了。”
他抬手拍了拍,两名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