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敏面无人色。
“它既叫毒蝎,您说会如何?”
阿紫边说边向前走。
“滚开!你给我滚开!”
康敏厉声嘶喊,阿紫却恍若未闻,步步紧逼。
康敏慌乱后退,脚下踉跄,跌坐在地。
阿紫蹲下身,依旧笑盈盈的:“夫人何不试试?真金不怕火炼。
就算……真有个万一,人死如灯灭,后头的事,您也无需操心了。”
“滚!滚啊!”
康敏见丐帮众人竟无一人上前,终于崩溃尖啸:“白世镜!你还愣着做什么!”
她若不喊这一声,白世镜或可寻隙出手。
可这指名道姓的呼救,反将白世镜钉在了众目睽睽之下,动弹不得。
阿紫笑意更浓,纤指如风,连点康敏几处穴道。
随即,将那毒蝎轻轻置于康敏衣襟之上。
“不……拿开……快拿开……”
毒蝎缓缓爬动,渐渐逼近颈项脸颊。
康敏浑身僵直,唯有双目圆睁,凄厉哭喊:“白世镜救我!快救我啊——!”
这一声声呼唤落入众人耳中,许多目光渐渐沉了下来,心中已如明镜。
眼看情势急转直下,马夫人为何独独向着白世镜哀声求救,却对周围一众丐帮长老视若无睹?莫非这两人之间,当真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牵扯?
白世镜面沉似水,紧盯着场中动静,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早年丧妻,向来也不是贪恋美色之徒,可马夫人的容貌实在太过娇艳,眼波流转间自有一股勾人的韵致。
即便素来以铁面著称的他,竟也不知不觉陷了进去,再难挣脱。
此刻若任由马夫人继续说下去,只怕所有隐秘都要被尽数掀开——绝不能让她开口!
这念头一闪,他掌心已悄无声息地多了一枚细针,借着袖口遮掩,倏地朝马夫人后脑射去。
发间隐蔽,入体无痕,正是灭口的上佳手法。
他却不知,一旁的李红袖早已暗暗留神着他的一举一动。
银针才离手,剑光已如电掠起,“叮”
的一声清响,那枚细针被剑身一挡,斜飞出去,直直钉入梁柱。
在座皆是江湖上经验老到之辈,目光顿时齐刷刷落向柱上那点寒芒。
李红袖收剑回鞘,嘴角含笑:“白长老,这是何意?”
众人眼神狐疑,白世镜强自镇定,沉声答道:“不过是想打杀那只毒蝎。
马夫人终究是副帮主未亡人,岂容受这等胁迫?”
这话听着似有几分道理,李红袖却只是轻轻一笑:“可长老方才出手的方向,并非毒蝎,而是马夫人的后脑。
以长老的功力,总不会对晚辈说——是失手偏了吧?”
其实不必她点明,在场众人早已看清:白世镜分明是要取马夫人的性命。
若非李红袖出手迅疾,此刻地上只怕已多了一具尸首。
马夫人浑身一冷,如坠冰窟。
她万万没料到,这曾与自己耳鬓厮磨之人,竟真要杀她灭口。
惊怒交加之下,她也顾不得体面,尖声骂道:“白世镜!你这老匹夫竟想杀我?当初是谁跪在地上苦苦求我?若不是你那般作态,我会让你近身?”
“什么——”
尽管先前已隐约猜到几分,可亲耳听到这般私密之事被当众嘶喊出来,众人仍不免一片哗然。
谁想得到,一向刚正严肃的白长老,竟曾向一个女子屈膝……
“住口!”
白世镜咬牙低吼。
“到了这步田地,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你这负心薄幸的东西!在床上说得天花乱坠,转头就要取我性命!”
马夫人披头散发,骂声愈发凄厉。
白世镜面色铁青,冷喝道:“闭嘴!再说下去,于你有何好处?”
这话像一盆冷水,忽然浇醒了马夫人。
她猛地收声,意识到再闹下去,自己也绝无善果。
可一切已迟——两人暗通款曲之事既已暴露,尤其涉及副帮主遗孀,在丐帮戒律中已是重罪一桩。
而马夫人的下场,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按帮规,怕是难逃沉湖之罚。
李红袖的目光落在马夫人脸上,毒蝎的尾针离她的皮肤不过寸许。
她微微一笑,声音却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马夫人,我们谈笔买卖如何?”
“什……什么买卖?”
马夫人的声音发颤,眼睛死死盯着那只蝎子。
“我保你不死,”
李红袖说,“条件是你把做过的事、见过的人,原原本本说出来。”
马夫人抿紧嘴唇,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