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无仇无怨,你又如何断定乔峰必定罪大恶极?”
陆醇依旧笑着,目光却透着审视。
“此事千真万确,少林寺诸位高僧皆可作证!”
陆飞挺直腰板,说得理直气壮。
陆醇摇了摇头,脸上笑意未减。
见他这般神情,陆飞怒道:“你摇头是什么意思?”
“我笑你太过天真,”
陆醇慢条斯理地说,“难道还看不明白么?”
“你——”
陆飞气得双目圆睁,几乎要拔剑相向。
“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少林寺便永远不会出错么?若少林事事皆对,朝廷何必设衙门审案,干脆将律法刑狱一并交给少林打理算了。”
陆醇语带讥讽。
陆飞一时语塞。
这时少林玄难大师低诵一声佛号,朝陆醇合十道:“陆施主此言,未免辱及少林清誉。”
“玄难大师,莫非我说错了?少林就绝不会冤枉好人?”
陆醇笑问。
“阿弥陀佛,少林行事光明正大,断不会冤枉无辜。”
玄难正色道。
“是么?”
陆醇笑意更深,随即缓缓说道,“那么当年雁门关外的萧远山,又是怎么一回事?”
玄难与身旁的玄寂一听“萧远山”
三字,脸色顿时大变。
玄难手指微颤,指向陆醇:“你……你如何得知萧远山?”
陆醇微微一笑,说道:“我不光清楚萧远山的旧事,江湖上许多隐秘,我也略知一二。
三十多年前,少林寺的玄慈方丈曾联手丐帮前任帮主汪剑通、万胜刀王维义、地绝剑黄山鹤云道长、铁塔方大雄,以及江西杜氏三雄等十七位当时名震武林的宗师高手,在雁门关外设伏,围杀了萧皇后麾下亲军总教头萧远山一家。”
“可萧远山娶的是汉 ** 子,平生心愿便是促成两国和睦。
那次他不过是陪妻子回娘家探亲,却遭你们埋伏截杀。”
“少林误杀了人家满门,心中难道没有半分愧疚?如今你们对乔峰穷追不舍,无非是怕他知晓当年 ** ,回头找少林寺清算罢了。”
陆醇将这段往事毫不遮掩地说了出来,在场众人闻言无不变色。
谁也没想到,三十年前那桩无头公案,背后竟是如此曲折。
“难怪……当年黄山鹤云道长剑法卓绝,被称作‘地绝剑’,后来却再无音讯,原来是折在了雁门关。”
“江西杜氏三雄当年亦是英杰,年纪轻轻便已跻身宗师之列,后来同样销声匿迹——竟也都死在了那一役。”
四下议论纷纷,尤其陆醇提到的那几个名字,皆是三十年前就 ** 风云的人物,如今听来更觉惊心。
“你究竟是何人?怎会知道得这般详尽?”
玄难与玄寂脸色骤变,陆醇所言宛如亲历,令他们不由得心生戒备。
“我是谁并不紧要,”
陆醇仍是那副从容模样,目光扫过两位高僧,“紧要的是,少林寺的旧账,恐怕不止这一桩。
还要我继续往下说么?”
玄难面色一沉,合十道:“陆施主,当年确是因情报有误,误伤了萧施主一家。
但我寺并未加害其子,反而将他抚养成人,传授武艺。
此事过后,我等亦追悔莫及。”
陆醇点了点头:“这话倒是不假。
你们虽对乔峰心存防范,终究还是教了他武功,也算用了心。”
“阿弥陀佛。”
玄难神色肃然,“此事少林确有愧于萧远山。
当年我等为奸人所欺,铸成大错,除这一桩外,少林问心无愧。”
“是么?”
陆醇轻笑一声,目光却透着几分锐利,“可我听说,二十四年前,贵寺一位高僧下山历练时,曾与一农家女子相恋,二人于紫云洞中幽会,并生下一子。
接生的不是别人,正是乔峰的养娘,乔婆婆。”
“这……这怎么可能!”
人群中顿时哗然。
“少林高僧岂会与女子私通?这简直悖逆人伦!”
“若真有此事,少林岂非藏污纳垢之地?”
“这人多半是在胡说八道,少林寺在武林中何等威望,怎会出这等不守清规的僧人?”
周围的江湖客们交头接耳,议论不休。
若陆醇所言属实,对少林寺的冲击恐怕比当年误杀乔峰双亲还要严重。
误杀终究是受人蒙蔽,事后少林又将乔峰抚养成人,尚可辩解;可若是高僧与女子私通,便直接动摇了少林数百年清誉的根基。
尤其若此人真是寺中有道高僧,一旦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