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

    你且说说，那人是谁？”

    小龙女闻言心头一跳。

    她下意识回想这些时日的举止，竟真如孙婆婆所说，时常不自觉神游天外，颊边顿时泛起淡淡红晕。

    她肤色本就白皙如雪，此刻浮起这抹嫣红，恰似美玉染霞，清冷中蓦然生出几分鲜活的明艳。

    “婆婆想多了，”

    她偏过脸，寻了个借口，“我只是在参悟玉女心经的关窍。”

    孙婆婆也不点破，只含笑摇头：“玉女心经深奥无比，当年你师父苦修三十余载方得大成。

    可惜啊……”

    她顿了顿，转开话头，“古墓派的规矩并未禁止你出门走走，只要不离开终南山地界便好。

    姑娘若是闷了，不妨出去散散心。”

    小龙女轻轻点头。

    孙婆婆又缓声道：“如今你已是古墓派掌门，门中若有不合时宜的旧规，你自有权力更易。”

    说罢便转身离去，留下小龙女独自沉思。

    她实在不愿见这如花似玉的姑娘重蹈祖师覆辙，在这寂寂古墓中孤守一生。

    “更易门规……”

    小龙女低声重复着这句话，眸中渐渐泛起清亮的光彩。

    孙婆婆一语惊醒了她——师父仙逝多年，师姐早被逐出门墙，如今执掌古墓派的正是自己。

    既然祖师与师父能立下规矩，身为掌门的她自然也能改易。

    若真如此……她岂不是便能自由出入了？

    心中掠过一丝难得的雀跃，但很快又平静下来。

    眼下倒不必急于更改门规，也不必立刻去寻那人。

    她需先将武功境界突破，待有了足够的能力，再去相见也不迟。

    孙婆婆与小龙女分别后，独自往全真教去。

    山门前守着几名年轻道人，见她走近，当即抬手拦住：“请留步，全真教重地，外人不得擅入。”

    孙婆婆抬眼望了望门额，微微一笑：“老身自然知道这是全真教。

    若不是全真教，老身还不愿来这一趟。”

    那几名守门 ** 皆是新入门的，并不认得她。

    其中一人见她容貌虽陋，气度却沉静，便拱手问道：“不知前辈从何处来？到全真教有何贵干？”

    “老身从山下活死人墓而来，”

    孙婆婆缓缓道，“想见一位名叫甄志丙的道长。”

    “活死人墓！”

    几名 ** 脸色骤变，神情顿时警觉起来。

    他们拜师时便被再三叮嘱：切莫招惹墓中之人。

    此刻听她自报来历，谁也不敢怠慢，方才问话的那名 ** 转身便往门内疾步通报。

    那 ** 先禀报了丘处机。

    丘处机闻言略感意外：“她真是点名要见志丙？”

    “ ** 听得清楚，那位婆婆在山门外只说寻甄师叔。”

    丘处机抚须沉吟片刻，说道：“既然她指名见志丙，你便去唤他来吧。

    记着，务必礼待，不可失礼伤人。”

    “是，师祖。”

    ** 匆匆寻到甄志丙，不多时，甄志丙便赶至山门。

    “孙婆婆。”

    甄志丙上前行礼，态度恭敬。

    孙婆婆打量他举止温文，心中愈发觉得合意，暗想这少年与龙姑娘当真堪配。

    二人沿山径走了一段，见道旁有座凉亭，便进去歇脚。

    “孙婆婆特意来找晚辈，不知有何吩咐？晚辈虽能力浅薄，但婆婆若有交代，定当尽力而为。”

    甄志丙先开了口。

    孙婆婆看着他，含笑问道：“你觉得龙姑娘这人如何？”

    甄志丙一怔，不知此话何意，迟疑一瞬，还是如实答道：“龙姑娘姿容绝世，清丽脱俗，宛如仙子临凡……不，只怕天上仙子，也不及她万一。”

    孙婆婆轻轻点头。

    听他言语恳切，显然对小龙女亦存情意，心中便踏实了几分。

    “老身今日来，龙姑娘并不知晓。”

    孙婆婆叹了口气，“我不愿见她一生守在冷清的古墓里，孤零零度过年月。

    那日见过你之后，她时常神思不属，老身看在眼里，心中不忍。

    若你们二人能有缘相伴，将来老身就是走了，也能安心。”

    甄志丙闻言，胸中顿时涌起一阵滚烫的欢喜。

    自那日一见，小龙女的身影便萦绕心间，连梦里都是她的模样。

    这些日子，他连静心打坐都难以做到，满心满眼都是那个人的影子。

    这般煎熬，又能向谁去说？世间恐怕无人明白他心里的苦。

    他怎么也没想到，小龙女竟也怀着与他相同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