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婉清虽是以一敌五,神色却丝毫未乱。
自得那本日志以来,她日日勤修其中所载心得,功力早已不同往日。
长剑在她手中如银蛇游走,步法轻灵飘忽,竟与五人战得难分高下。
单家兄弟武功本都不弱,若换作从前的木婉清,绝难抵挡五人合攻。
可如今她剑招精妙、身法迅捷,在这不算宽敞的厅堂间腾挪转折,反而显得游刃有余。
久攻不下,单伯山率先焦躁起来,喝道:“这妖女棘手,结剑阵!”
其余四人齐声应和,五柄长剑顿时依势成阵,寒光交织如网,向木婉清笼罩而去。
剑阵威力大增,木婉清顿感压力,心念急转间,袖中银针再次激射,分取单仲山、单季山与单小山三人面门。
三人急忙闪避,阵势微微一乱。
木婉清趁隙疾进,剑尖直指单小山——他是五人中武功最弱的一环。
单小山见剑光扑面,顿时神色仓皇。
眼看就要得手,斜里却是一剑挑来,“铛”
的一声格开了木婉清的剑锋。
单伯山已抢至近前,单小山这才侥幸脱险。
“这女人棘手,都打起精神来。”
单伯山沉声提醒。
单仲山立刻点头附和:“大哥说得对,咱们可不能大意。”
“明白!”
其余三兄弟齐声应道。
“上!”
单家五兄弟再度扑向木婉清,此番进退趋避之间,默契更胜先前,显然是下过苦功演练的。
五个儿子联手久战不下,单正那张老脸渐渐挂不住了。
在他眼中,木婉清修为不过尔尔,早该手到擒来才对。
“婉儿,不必拖延了。”
陆醇的声音忽然从旁传来。
木婉清闻声,剑势陡然一变。
唰唰唰——
她手中长剑如疾风骤雨般倾泻而出,单家五兄弟苦心经营的剑阵,在这般攻势前竟薄如蝉翼,一触即溃。
原来她先前并未全力施为,此刻方显真章。
砰砰砰!
接连几声闷响,单家五兄弟被她轻巧地踹飞出去。
木婉清意在惩戒,未下重手,五人虽跌得狼狈,却未受重伤。
他们挣扎起身,还欲再扑,却被单正一声厉喝止住。
“还嫌不够丢人现眼吗?”
单正面色铁青。
五兄弟闻言,顿时垂首不语,满面羞惭。
“姑娘好身手,竟能胜过我那五个不成器的儿子。”
单正目光冷冷锁住木婉清,“便让老夫来领教领教你的剑法。”
儿子们联手落败,他这分明是要亲自找补回颜面。
话音未落,单正身形已动。
他外号“铁面判官”
,手中一对判官笔点向木婉清面门。
木婉清挺剑相迎,剑尖与笔锋凌空相撞。
铿然一响,木婉清被震得连退数步。
比拼内力,她自然不及单正数十年修为那般深厚。
她稳住气息,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倏忽前掠,长剑疾刺而出。
“哼!不知天高地厚。”
单正冷嗤一声,周身气息骤然暴涨,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弥漫开来——那是属于宗师境界的压迫感。
气息轰然外放,尚未近身的木婉清便被这股无形之力震得倒飞出去。
“区区先天境,也敢逞强?”
单正以老辈口吻斥道,手下却毫不容情。
他趁木婉清身形未稳,判官笔再度袭出,意在速战速决,既予教训,亦挽回颜面。
木婉清脸色微变,扬手射出数枚暗器,却皆被对方轻易荡开。
木婉清正觉危急,陆醇身形已动。
他只一晃便拦在她身前,右手探出,稳稳攥住了那支袭来的判官笔。
单正发力欲夺,笔身却似铸在对方掌中,纹丝不动。
他心下一横,索性催动内力相抗,却忘了当初鸠摩智正是败在陆醇的北冥神功之下。
内力甫送,竟如滴水入沙,顷刻消散无踪。
“怎会如此?”
单正脸色骤变,再试一次,内力依旧石沉大海。
他面皮渐渐发青,陆醇却仍含笑而立,高下已不言自明。
“单前辈武功卓绝,晚辈自愧不如,还望前辈莫要与我等计较。”
陆醇语气温和,递了个台阶。
单正一愣,随即放声大笑:“少年英雄!陆庄主这般年纪便执掌曼陀山庄副位,将来必是武林翘楚。”
“前辈过誉,晚辈尚需多向诸位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