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就是你!”
阿紫跺了跺脚,声音里满是委屈。
她那气鼓鼓的模样,倒显出几分稚气的可爱。
陆醇不禁笑了笑,说道:“你要我取他性命,未免太过草率。
无论如何,他总是一代名医,救过不少人,无功无劳便对这样的人物下手,我做不出。”
“哼!”
阿紫别过脸去,重重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她心里也明白,陆醇既然这样说了,便绝不会替她杀薛慕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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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京城。
近来朝野上下都觉出几分异样。
京城的空气仿佛凝住了,沉甸甸地压在人胸口,教人无端地心慌。
大臣们发觉,年轻的天子已连续数日未曾临朝,终日只在豹房中取乐。
几位老臣前去劝谏,竟被太监们轰了出来,更有直言者挨了板子,打得几乎不能起身。
皇帝贪玩,他们不是不知,可像这般一连多日沉迷豹房、不问政事,却是头一遭。
更让人不安的是,东厂与西厂同时调集了大批人手潜入京城,动静诡秘,不知所图为何。
朝臣们商议再三,只得将铁胆神侯朱无视请入宫中。
朱无视也觉蹊跷——这小皇帝平日虽不成器,却从未如此荒唐过。
他踏入宫门,本想直往豹房面圣,却被曹正淳领着几名厂卫拦住了去路。
“让开。”
朱无视目光一沉,冷冷说道。
朱无视一见曹正淳,脸色便沉了下来,冷冷哼了一声。
曹正淳倒是一脸笑意,慢悠悠开口:“神侯,这儿可是皇宫,不是您那护龙山庄。
您虽是皇叔,终究也是臣子。
擅闯宫禁该当何罪,您心里应当清楚。”
朱无视被他这话一拦,脚步顿住,盯着曹正淳道:“圣上连日不朝,是何缘故?如今朝中议论纷纷,本王身为皇叔,提醒圣上理政,乃是分内之事。”
“今日即便圣上降罪,本王也非见圣上不可。”
见朱无视态度强硬,曹正淳心念一转,此时与他冲突并无好处。
他轻笑着压低声音:“神侯有所不知,唐皇进献了一批 ** ,圣上这几日正忙着陪伴,说不定过些时日便有龙嗣喜讯。”
“荒唐!”
朱无视厉声斥道:“一国之君,竟沉溺美色,将来如何治理天下?”
“哦?神侯这是要指点圣上如何治国么?”
曹正淳嘴角一撇,语带讥讽。
朱无视不再多言,袖袍一振,转身便往仁寿宫去——那是当今太后所居之处。
朝中大臣请他出面,他总不能空手而归。
想起那个不成器的侄子,他心底暗暗冷笑:既然你坐不稳这位子,不如让给叔叔来坐。
你若真喜爱 ** ,叔叔将来替你修一座极乐殿,让你享尽欢愉,岂不更好?
望着朱无视远去的背影,曹正淳低低笑了两声,神色间毫无忧色。
身后侍立的飞鹰上前半步,低声道:“督主,神侯这是要去请太后出面,恐怕会添些麻烦。”
“麻烦?”
曹正淳悠然道,“ ** 又不是本督主送进宫的,是唐皇的礼。
唐皇什么心思,天下谁看不明白?你以为圣上真不知么?不过是少年心性,图个新鲜,腻了自会回来理政。
再说——圣上不朝,对你我而言,难道不是好事?”
飞鹰眼中一亮,躬身道:“督主高明!”
曹正淳略一沉吟,吩咐道:“之前让你调集东厂高手回京,办得如何了?”
“督主放心,大半人手已抵京城。”
“嗯。”
曹正淳微微颔首。
飞鹰又凑近些,声音压得更低:“大人,如今京中太平,咱们这般大动干戈调集人马,会不会显得过于张扬?西厂那边的眼线传回消息,说西厂觉得咱们是在挑衅,他们也在暗中召集人手。”
“西厂——”
曹正淳脸色骤然一沉。
东厂原本独掌权柄,谁知如今竟冒出个西厂来,不过几年光景,势力便迅速扩张,处处掣肘。
皇帝这一手安排着实高明。
他担心东厂权势过盛,便设下护龙山庄加以制衡;又恐这两家哪一方坐大威胁皇权,于是再立西厂。
东厂、西厂、护龙山庄三足鼎立,加上直接效命于天子的锦衣卫,四方势力彼此牵制,形成微妙的平衡。
纵使其中一方生出异心,也难成气候。
正因如此,皇帝才放心让朱无视留在京城。
只是他恐怕未曾料到,这位神侯远比想象中更难应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