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什么瞧?再看,小心眼珠子给你挖出来!”
阿紫朝他一瞪,故意吓唬道。
游坦之吓得一缩。
游驹皱了皱眉,倒未责怪阿紫,反而暗恼儿子这般不济,竟在自家被一个小姑娘唬住。
若非客人在场,他早要厉声训斥了。
游坦之这时才细看阿紫,发觉她灵动娇俏,姿容丝毫不逊他人,心头莫名怦怦乱跳,忍不住开口:“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我叫阿紫。”
阿紫嘴角一翘。
“原是阿紫姑娘。”
游坦之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你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阿紫忽然凑近些,饶有兴味地打量着他。
“我、我……”
游坦之顿时结巴起来,脸涨得通红。
见他这副模样,阿紫没好气地白了一眼。
她哪会瞧得上游坦之?不过随口逗弄罢了。
以阿紫的性子,怎会中意游坦之这般人物?她心里向往的,从来是武功卓绝、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家世再好,在她眼中也不过浮云。
方才短短几句,她便已看透对方性子乏味,自然提不起半点兴致。
若按原本命运,游坦之即便在她眼盲后默默照料、倾尽所有,也始终走不进她心里——她念着的,始终是那个如高山雄鹰般的姐夫乔峰。
“坦之,你伯父那边正忙,你先过去搭把手。”
游驹怕儿子再失态惹陆醇不快,便寻个由头将他支开。
“是。”
游坦之不敢多言,低头退了出去。
待他走远,游驹才苦笑着对陆醇摇头:“让陆兄弟见笑了,犬子自幼不成器,实在惭愧。”
“游二庄主言重了。
令郎不过少年心性,贪玩些也是常事,再过几年自会稳重,为您分忧。”
陆醇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波澜。
经这一出,游驹不再假手他人,亲自引着陆醇一行人往客房安置去了。
聚贤庄占地极广,院落重重,处处雕梁画栋,显露出主人积累的惊人财富,活脱脱是个富甲一方的豪绅。
游驹将陆醇一行人引至一处清幽别院,这待遇已是极高。
寻常江湖来客,多半只能安置在普通客舍;能独享这般院落,往往得是少林、丐帮这等大宋武林中顶尖门派的人物才配得上。
安顿完毕,游驹便匆匆告辞。
身为庄中二当家,每日迎送宾客诸事繁杂,他不可能长久陪在陆醇这里。
待游驹走后,王语嫣轻声问道:“不知乔大侠会不会听闻英雄大会的风声,也赶来赴会?”
阿朱迟疑了一下,摇头道:“或许……不会来吧。”
“二庄主,您觉得呢?”
阿碧转头看向陆醇。
“我也说不准。”
陆醇微微摇头。
依他原先所知,乔峰之所以会闯入聚贤庄,全是为了救治阿朱——那时阿朱身中玄慈掌力,乔峰虽以真气护住她心脉,却无法根治,唯有求访神医薛慕华方有一线生机。
倘若不是为救阿朱,以乔峰的性格,多半不会踏足此等群雄齐聚的是非之地,后来那场惊天动地的血战,恐怕也就无从谈起了。
如今阿朱好端端待在身边,乔峰即便得知英雄大会的消息,大概率也不会前来。
算来日子已过去不少,不知乔峰眼下行踪何处,或许他仍在追查当年旧事的线索。
上回陆醇已点出“带头大哥”
便是玄慈,不知乔峰是否去找过他。
若真去了,或许就能揭开许多谜团。
一路奔波劳累,陆醇几人便各自回房歇息。
唯独阿紫精力旺盛,独自溜到庄内闲逛。
她晃到后院,见一中年男子坐在池边垂钓,驻足看了一会儿,见那人许久未钓上一尾,忍不住出声嘲笑道:“大叔,你这手艺可不大行呀,半天都钓不着一条鱼。”
中年男子捻须一笑,不紧不慢道:“小姑娘,钓鱼讲究的是静心,心一急,鱼便跑了。”
阿紫眼珠一转,笑嘻嘻道:“不如让我帮帮你?”
话音未落,她指间已拈出三枚细针,目光扫向池面,倏地手腕一振,银光没入水中。
顿时三条鱼翻着白肚浮了上来,竟是被银针精准刺中。
中年男子脸色一沉,起身喝道:“哪里来的丫头,休要扰我清静,快走!”
阿紫吐了吐舌头,转身欲走。
就在这时,男子忽然瞥见整个池塘的水面接连浮起无数鱼尸,池水也迅速泛黑——分明是中了剧毒的迹象。
中年男子顿时气得脸色发红,瞪向阿紫,手指颤抖地指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