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丹人想必是要借瑞王之手除掉诸葛正我与捕神,将六扇门彻底捣毁。
不料密信竟落入木婉清手中,瑞王只得派人 ** 夺信。
只是这批人手欠缺江湖经验,反在这寺庙里遭了 ** ,枉送性命。
说来也难怪,莫说是他们,就连陆醇自己也未起疑——谁能想到这佛门清净地,竟藏着一窝豺狼。
三人来到大雄宝殿时,住持仍坐在 ** 上,木鱼声不紧不慢,诵经声低低回荡。
陆醇走到他身旁,他也未曾停歇。
“住持夜深还不歇息,是在等什么消息吗?”
陆醇开口。
住持嘴里 ** 未断,陆醇又接着道:“做了那么多恶事,念再多经又有何用?你以为观音菩萨还会庇佑你么?”
“施主,贫僧听不懂你的话。”
住持终于停下敲击,抬眼说道。
“懂或不懂,你既是念佛之人,总该知道作恶必有报应。”
陆醇语气平淡,顿了顿又说,“此事本来与我无关,与你亦无冤仇,可惜你偏将主意打到我们头上。”
他绕着住持缓缓踱步,忽然停下:“你应当不是本寺真正的住持吧?若我猜得不错,你是杀了原主,强占了这处地方。”
“哦?”
住持抬起头,目光与陆醇相接,“阿弥陀佛——贫僧不知施主何出此言。”
陆醇微微一笑:“我已让人去后山查看了,稍后自有分晓。”
住持眯起眼睛,沉默不语。
“住持不想说点什么吗?”
陆醇再度问道。
住持打量了陆醇一番,开口问道:“这位施主,如何称呼?”
“陆醇,江湖里一个没名号的小人物。”
陆醇答得干脆。
住持自然没听过这名字,只微微颔首,接着问:“施主可知道郭鄂此人?”
陆醇初来乍到,自是摇头。
一旁的王语嫣却眼眸一亮,接话道:“我听说过。
六年前那郭鄂四处为恶,是出了名的大盗,不光劫财,还要掳掠女子。
当年官府派了不少人追捕,可后来他突然就销声匿迹了。”
“看来你就是郭鄂了。”
陆醇看向住持,“当年被通缉,走投无路才躲进这寺庙,之后干脆杀了原主,霸占此地,继续干那 ** 越货的勾当。”
住持嘿嘿笑了两声,不再掩饰,得意道:“当年老子被追得没处躲,只能逃到这里。
那时的住持收了我一千两银子——他也不想想,老子的银子是那么好拿的?养好伤之后,我就送他上了西天,这地方自然归我了。”
陆醇摇头:“你本可以洗心革面,隐姓埋名过日子。
可惜,恶习难改。”
“隐姓埋名?”
住持笑声更猖狂,“这儿可是块风水宝地!每年多少富商路过,带着金银财宝。
这些钱不归我,难道白白送给别人?”
正说着,木婉清从后山带出一群女子。
她们衣衫褴褛,神情萎靡,好几个眼神涣散,已是精神恍惚。
粗粗一看,竟有三十余人。
木婉清走到陆醇身边,低声道:“这些和尚简直畜生不如。
她们说,每隔一段就有几个女子不见,听那些和尚议论……是被折磨死后扔去后山深处了。”
住持此时又端起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对陆醇道:“施主若是愿意就此离开,不管这闲事,贫僧愿奉上万两白银,以表心意。”
一开口便是万两,可见平日劫掠之巨。
陆醇却笑了:“杀了你,这里的银子不也都是我的?”
“施主倒是贪心!”
住持话音骤冷,眼中凶光迸现,双手成爪,疾如闪电般朝陆醇胸口与咽喉抓来。
陆醇不硬接,身形一晃,轻巧避开。
住持攻势不停,双爪连环出击,快得撕裂空气,发出尖啸之声。
“虎爪功!”
王语嫣认出武功路数,急忙提醒,“陆大哥当心,这是虎爪功!”
陆醇早已看出。
琅环玉洞的武学典籍中,正有这套功夫的记载。
住持的虎爪再次袭来,这一次陆醇没有退让。
他体内真气流转,身形一晃已抢到住持左侧,右掌直拍对方心口。
住持脸色骤变,急忙撤步回防,双手变招迎击。
嘭!轰!
拳掌相撞的闷响接连炸开,气劲四散。
两人在瞬息间过了十余招,竟是谁也压不住谁,最终又是一记硬撼,各自向后飘退数丈。